祖约在一旁听着,不时点头。他转头对祖昭低声道:“昭儿,你媳妇不错。知书达理,没有那些世家女的娇气。”



祖昭笑了:“叔父过奖了。”



在祖约府上待了半个时辰,祖昭带着王嫱告辞,前往韩潜府上。



韩潜的府邸在城北,靠近军营。宅子比祖约的还朴素些,门前没有石狮子,只有两个站岗的士卒。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墙角堆着一些练武用的石锁和木桩。



秦氏迎了出来。她面容温婉,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对祖昭一直视如己出。



“昭儿,来了。”秦氏笑着招呼,目光落在王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嫱儿果然美若天仙,快进来,快进来。”



王嫱行礼:“拜见师母。”



秦氏连忙扶住她,笑道:“别多礼,别多礼。你师父那人最烦这些虚礼,随意就好。”



进了正厅,韩潜已经坐在上首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腰悬佩剑,虽然在家中,依旧是一副武将的做派。看到祖昭和王嫱进来,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祖昭带着王嫱行了大礼。王嫱跪拜的动作依然端庄,但比在祖约家更多了几分庄重。



韩潜受了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起来吧。”



王嫱站起身,垂手而立。



韩潜看着她,目光严肃但不失温和:“你是王司徒的孙女,出身高门,嫁到咱们武将之家,委屈你了。”



王嫱轻声道:“师父言重了。能嫁给夫君,是嫱儿的福分,不委屈。”



韩潜微微点头,又道:“昭儿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性子直,有时候犯倔,你多担待。但他心正,不会亏待你。”



王嫱看了祖昭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师父放心,夫君对我很好。”



韩潜“嗯”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王嫱:“这是当年我随老将军北伐时,从一个胡人将领身上缴获的。跟了我二十年,如今给你,算是见面礼。”



王嫱双手接过玉佩,低头一看,玉质温润,上面刻着螭龙纹,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意义非凡。她郑重行礼:“多谢师父。”



秦氏在旁边笑道:“好了好了,礼也行过了,东西也收了,坐下说话吧。我去沏茶。”



秦氏沏了茶端上来,又端了一盘瓜果。她坐在王嫱旁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王嫱一一回答,声音轻柔,态度恭顺。



“你在建康住的地方,离乌衣巷近吗?”秦氏问。



王嫱点头:“祖父的府邸就在乌衣巷,离秦淮河不远。”



“秦淮河啊,听说那边很热闹。”秦氏眼中带着向往,“我年轻时去过一次建康,后来就没再去过了。”



王嫱轻声道:“师母若想去,改日嫱儿陪您去。”



秦氏笑了:“那可好,等你们安顿下来,我去建康住几天,你带我逛逛。”



韩潜坐在上首,听着两个女人聊天,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祖昭看在眼里,知道师父心里是高兴的。



坐了半个时辰,祖昭起身告辞。韩潜送到门口,忽然叫住王嫱。



“丫头,”韩潜的语气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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