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数语,便如惊雷炸响在苏晓心间!



姬承影!大周镇渊司!镇魂钥?无相面?承影录?北疆绝地?镇渊古阵?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带着千钧重量,冲击着她固有的认知。她曾在族中残缺的古卷、在边军流传的轶闻中,零星见过“大周”、“镇渊”之类的字眼,但都语焉不详,近乎传说。如今,这传说竟以如此直接、如此沉重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而她自己,正身处这传说之中!



“……此地,乃古阵‘镇渊’七处外枢之一,号曰‘镇魂’。余历尽艰险,终抵于此,然枢机已损,邪祟侵染,阵力失衡,地脉将崩。同袍尽殁,余独力难支,唯以此身残躯,合‘镇魂钥’之力,强锁此枢,暂遏其溃,以待……后来者。”



文字间透出的惨烈与绝望,让苏晓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位名为姬承影的镇渊司行走,在同伴尽数战死、阵法濒临崩溃、邪祟(是那些骸骨洞室里的东西吗?)环伺的绝境下,孤独地坐化于此,以身为锁,镇压此地的悲壮场景。那玉化的骸骨,那平静的神情,此刻在她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



“余知大限将至,故留此录。‘承影录’中,载有镇渊司部分秘辛、北疆地脉走势、‘渊’之由来、邪祟之辨,及……修补古阵、重定地脉之一线可能。然,此道艰险,十死无生,后来者观之,需慎之又慎。”



“镇魂钥,乃启闭此‘镇魂所’及关联禁制之核心,亦为感应‘渊’气、镇杀邪祟之器,然需特定血脉催动,余之血脉已近枯竭,封于此简旁,以待有缘。无相面,可改形易气,遮蔽天机,于北疆行走,或有大用。”



“余坐化于此,魂灵将散,然一点真灵,借残留阵力与‘镇魂钥’维系,附于此录,成此‘守影’。若后来者持钥至此,血脉得验,此影自现,可答三问,授此传承。然,余灵残力薄,三问之后,影散灵消,不复存焉。后来者,好自为之。”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还有内容,但被卷起的玉片遮盖。



苏晓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原来,那自称“守影”的光影,并非姬承影残魂本身,而是他以最后一点真灵和此地残留阵力,结合“镇魂钥”(琥珀?)的力量,制造出的一个“守护之影”,一个预先设定的、保存了部分信息与执念的“留言”。其存在,只为等待“持钥”且“血脉”通过验证的后来者,解答有限的问题,并传递这玉简——承影录。



三问……她已问了两问。第三问,问什么?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腾:大周为何倾颓?“渊”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引发“劫”?镇渊司是怎样的存在?北疆地脉与古阵究竟是何关系?这“一线可能”又具体指什么?姬承影提到的“特定血脉”……难道苏家……不,或许母亲那边……



太多问题,而机会,只有一次。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玉台上的黑色令牌(镇魂钥?但似乎与琥珀不同)和皮质面具(无相面)。然后,她看向光影,问出了深思熟虑后的第三个问题:



“前辈,‘镇魂所’外,晚辈来时路径,那些骸骨与……邪卵,可是‘渊’之侵染所致?如今此地……可还安稳?” 她问得谨慎,既想知道之前的威胁是否与“渊”有关,更想探知此刻这“镇魂所”是否安全,以及……如何离开。毕竟,传承虽重,但若被困死于此,一切皆空。



光影(守影)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波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骸骨多为当年战殁同袍及被侵染之土着、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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