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荒郊,坑为棺,雪为椁,陆埋与沈氏那狰狞的笑为丧钟哀乐,剥夺她的命。



即使重生归来,再想到这些事,时闻竹仍然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双眸直视他,眼底翻涌着对陆煊的不畏惧,以及对前世那场婚姻令她命埋雪坑的痛楚、恨意。



“万一你要我死呢?”



“如果我与你的这场婚姻,最终是以死亡为代价,我宁可你现在就休了我,我也不要这场婚姻。”



陆煊闻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弯眸却很清明。



“你抗拒与我成婚,是觉得我会要你的命?”



陆煊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接着说,“不,应该说,你抗拒这场婚姻,是觉得这场婚姻会要你的命!”



“是!”时闻竹毫不犹豫地点头。



如果不嫁陆埋,她就能避开陆埋的狼子野心,沈氏的虚伪恶毒,她能好好的活着。



陆煊静静地看着她,从她那闪烁的眼神里,竟让他看出了从不曾见过的破碎的脆弱。



她的母亲虽然嘴上重男轻女,只谈用女儿换利益,但样样给她最好的,金尊玉贵的养着,按理说,她不该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她本就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未婚夫的背叛,换婚嫁给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的脆弱,是他造成的!



他凝视她,琥珀色眸子里的冷意渐渐敛去,多了两分柔意,但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可谈。



“你我的婚姻,是场买卖,本官不会为了前程要你的命!”



“本官还没沦落到要用婚姻攀附权贵,满城权贵,贵过本官者,屈指可数。”



陆煊说得不假,他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是正三品乌衣卫指挥使,加授左都督衔,享受正一品的待遇,还深得皇上倚重和圣宠,可谓是年轻有为!



以他的本事,将来或许位列侯伯,位至三公三孤。



陆煊根本不需要用联姻来攀附任何人。



时闻竹只觉得以前看他,他身上只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压感,此时他眼里带着的两分柔意,让她有些恍惚了。



他的眼神平静下来,与他目光相接,倒是没那么可怕了。



她忽然轻笑起来。



“陆缇帅,你的眼睛多了两分柔意,比满眼冷意要好看多了!”



“你说的,成交!”时闻竹伸出拳头。



陆煊平静地目光凝视她,伸出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拳头,声音平和了几分。



“成交!”



不过时闻竹的眸子突然一亮,“陆缇帅,我知道您是一言九鼎之人,但保险起见,你我还是立个字据,”



陆煊眼色陡然一凛,“还要立字据?”



时闻竹点头,“陆五爷,人们谈买卖,都需要立契,要落了名,按了手印,盖上印章。”



“七小姐还真是精明!”陆煊挑眉反问,“盖印章便不需要了吧?”



“需要!”时闻竹一脸正色,“名字手印都可作假,唯有您的印鉴做不了假,万一哪天您出尔反尔,我还能有个契约到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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