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



甚至连摸宝贝儿似的碰碰这儿,摸摸那儿的余恨,也放下手中的钱匣子,朝着杜杀女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大家都在疑惑,只有柳文渊捂唇轻咳几声,忽然道:



“这村子里虽民风淳朴,但不一定有银钱给你付学资束脩。”



“你若是觉得秋日马上就要过去,想趁着凉膏还畅销时,再将技艺传出去,转一笔拜师钱,只怕是不成的。”



聪明。



杜杀女是真没想到,这群流民中,居然还有个能想到凉膏是时节产物,且能揣测她下一步行动的人。



难道,这就是无论何时都抢手的读书人吗?



杜杀女心中暗赞,不过面上却仍是笑,随意挥了挥指:



“本是乡亲邻里,教给他们怎么好要银钱?自然是免费。”



“我有东西,比卖这门手艺更赚钱,至于技艺,只是卖这东西的附赠之物罢了。”



这东西,自然就是......



石灰水!



世人大多爱藏私,杜杀女偏偏是个例外。



一个人富算什么本事?



自己一个人哪怕赚到成山的金银珠宝,难道就不容易发生‘旁人屯粮我屯枪,旁人就是我粮仓’的惨剧?



多少金山银山,也经不起嫉妒的人惦记。



或许只在一夜,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但是让大家共同富裕,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嘛!



总归是自己的乡里乡亲,大家学了手艺一起赚钱,便不会有谁眼红谁的事儿发生,顶多是谁家卖力气卖的多点儿累点儿,赚的银钱多点儿,但也足以令人心服口服。



距离入冬还有一个多月,大家从她这里学了手艺,去赚银钱,便能修缮房屋,添置冬衣,过一个好年。



而她,懂得配比石灰水,就掌握着最重要,却也最不起眼的源头,虽然看着赚的少,但积少成多,才足以源远流长。



一个人之力,再大也有许多做不到的事。



杜杀女一贯知道,人力是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



屋内安静一片,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杜杀女却不在意,只是又挥了挥指,才纳闷道:



“你这书生,好生奇怪。”



“我向你挥指,让你掏纸笔,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从前没有师长教你做事吗?还是你先前也是什么富家公子哥,所以不常做这样的事儿?”



柳文渊本在轻咳,闻言抬眼,才发现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清癯瘦削的脸上难得裂开一道缝隙,旋即掏出纸笔,就地铺在草席上,问道:



“要写什么?”



这种四面八方漏风的房屋,自然不可能买什么好纸笔砚台,此时的‘笔’,也不过是杜杀女买最便宜的麻纸时,厚着脸皮多要的炭条添头。



不过,这也算是正合心意。



毕竟,她可不会用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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