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



“对了,我们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名字,叫‘萤火计划’。”



陈默说,“每份录音,都是一点萤火,光很弱,但很多萤火聚在一起,就能照亮一段路。”



挂掉电话后,赵鑫走到片场那棵凤凰木下。



威叔正在给树根松土,抬头看见他。



笑说:“赵总,有好消息!”



他指着树冠最高处那里,在层层绿叶的掩映下,三簇花苞已经成形。



每一簇,都有七八个骨朵,顶尖泛起胭脂红。



“按这个速度,下月中肯定开。”



威叔搓着手中的泥土,“正好赶上《槟城空屋》杀青。”



赵鑫仰头,看着那些花苞。



它们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未说出口的话,在舌尖颤动。



他突然想起《槟城空屋》剧本里,林晓生最后的那段独白:



“我以为我在寻找历史,后来发现,历史一直在寻找我。它通过那些未拆的信、未响的琴、未喝的药、未认的坟,一遍遍敲打我的门。直到我打开门,说:‘我听见了。’”



此刻,他也听见了。



听见顾家辉在钢琴上,寻找历史幽灵的回声。



听见谭咏麟在风暴般的编曲里,埋进橡胶工的号子。



听见张国荣用声音,重塑千百个无名者。



听见徐小凤,用针线缝合时间的裂痕。



听见邓丽君用录音机,打捞沉没的歌谣。



也听见北京那些年轻人,在历史的夹缝里,悄悄收集萤火。



夜幕降临,清水湾变成一片灯海。



《槟城空屋》片场,在拍最后一场戏。



林晓生站在五栋空屋前的长镜头,没有台词。



只有他的目光,从一扇窗移到另一扇窗。



像在读一本,无字的书。



许鞍华要求这个镜头,必须一口气拍完。



演员要真的“看见”,那些不存在的人。



排练室里,谭咏麟在练《无名木》。



他唱到“潮打空枝处,年年绿痕生”时,声音突然哽咽,停了三秒才接上。



玻璃窗外,几个武行,默默摘下帽子。



办公室里,张国荣在试录《侨批员独白》。



他刻意用嘶哑的嗓音,模仿老人诵读1943年的家书。



“父母亲大人,儿在滇缅路上,一切安好。近日得疟疾,已愈,勿念,”



念到“已愈”时,他加了一声极轻的咳嗽,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旗袍铺的灯,亮到深夜。



徐小凤在缝最后一件展品的盘扣。



那是件素白无纹的嫁衣,对应一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娘惹女子。



她在标签上写:“原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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