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等什么风向?等李小姐再出事?”
“不会。”霍云霆摇头,“她现在有人盯着,谁也不敢再动。但你的处境危险——你坏了刘瑾的计划,他不会善罢甘休。”
她低头看着药箱,手指轻轻敲了敲盖子:“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等太医院出结果,等皇上发话,等朝中有人站出来为你说话。”
“等?”她抬头,“你就让我在这儿干等着?”
“你不信我?”他反问。
她看着他。剑眉紧锁,眼神坚定,薄唇抿成一条线。她忽然笑了:“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习惯等人救。”
“你从来不是等人救的人。”他声音低了些,“可这次不一样。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你现在冲出去,只会落入下一个圈套。”
她不语,只抽出一根银针,在指间缓缓转动。
他看她这样,知道她在思考,便也不急,自顾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那日煎药的火房。从抓药、称重、入锅、煎煮、滤渣、分装,每一个环节都要查清楚。尤其是最后端药进去的人——我记得是个穿青布衫的小太监,十七八岁,左耳垂有个黑痣。”
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他端药时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对。就是他。”
“可他未必是自愿的。”她提醒,“宫里这些人,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给他一点好处,或者吓他一吓,就能让人办事。”
“所以我没打算抓他。”霍云霆淡淡道,“我要的是背后下令的人。”
她抬眼看他。
他嘴角微扬:“你以为我这三年锦衣卫白当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挺骄傲。”
“值得骄傲。”他坦然承认,“我能查到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得多。”
她收了笑,正色道:“那你告诉我,刘瑾到底想干什么?”
“不止是针对你。”他说,“他是借你立威——让百姓知道,谁才是宫里的主事人。你名气越大,他越要压你一头。今日之事,表面是查药,实则是杀鸡儆猴。”
“所以张太医真被他逼走了?”
“三天前递的辞呈,理由是‘年老体衰,不堪任事’。”霍云霆冷笑,“可我昨夜查了户部账册,发现他名下一处庄子突然过户给刘瑾的干儿子。这不是告老,是封口费。”
她拳头慢慢攥紧。
“还有。”他继续道,“赵文华那边也动了。昨夜他府上来了一位客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在门前停留了两刻钟。我认得那人身形——是太医院一个叫周德安的老医官,专管御药房配药。”
“御药房?”她心头一震,“他们想动皇上的药?”
“不排除这个可能。”
她猛地站起:“那你还不快去查?”
“已经在查。”他按住她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她停下,“别急。这事牵扯太广,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我现在每一步都得算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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