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德翻开名册:“萧婉宁,原籍不明,现籍太医院见习医女,经三月试用,考核合格,今申请授女医官职。按例,需过三关:一问诊,二辨药,三策论。每关不过,即刻淘汰。可有异议?”
“无。”她答。
“第一关,问诊。”王崇德拍案,“带患者。”
两名小吏引一名中年妇人进来。妇人面色萎黄,走路虚浮,手扶着腰。
“诉症。”王崇德道。
妇人跪下:“民妇近半月腹胀如鼓,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小解短赤,大便三日一行,干结如羊屎。”
萧婉宁上前,先观其色:面黄无华,唇淡,眼睑苍白。再听其声:语弱气短。复问:“可有发热?头痛?恶寒?”
“无。”
“经期如何?”
“两月未至。”
她点头,请妇人伸舌。舌淡苔白,边有齿痕。又诊脉:寸关尺皆细弱,尤以尺部为甚。
她退后,拱手:“回禀院判,此为脾肾两虚,气血不足,兼有肠燥。非实胀,乃虚痞。治宜健脾益肾,润肠通便。方用济川煎加减,佐以归脾汤意。”
王崇德不动声色:“为何不用大承气汤?”
“大承气汤攻下热结,用于实证急症。此人虚象明显,若误用攻伐,必致气脱。”她语气平稳,“医者用药,先辨虚实。实则泻之,虚则补之。错一步,便是人命。”
堂上静了片刻。
礼部官员低头记录。王崇德微微颔首:“过。”
第二关,辨药。
八个小盘摆上案台,每盘一味药,有的完整,有的碾碎,有的炒焦。
“辨之。”王崇德道。
她一一查看。
第一盘:根茎类,断面黄白,气味辛烈——附子。
第二盘:种子,黑褐,形如瓜子——决明子。
第三盘:粉末状,棕红,微香——三七粉。
第四盘:块状,深褐,有裂纹——熟地黄。
第五盘:丝状,淡黄,味甘——黄芪。
第六盘:片状,紫黑,酒香气浓——制何首乌。
第七盘:细条,金黄,微苦——黄连。
第八盘:碎渣,焦黑,略带苦杏仁味——雷公藤残渣。
她报出名字,一字不差。
礼部官员皱眉:“最后一味,你确定是雷公藤?”
“确定。”她说,“此物剧毒,炮制不当则残留毒性。昨夜我院库房失火,疑有人藏毒其中,我已封存取证。”
王崇德眼神一闪,随即道:“过。”
第三关,策论。
题目发下:《论女子行医之利弊》。
她提笔就写。
不谈情怀,不论悲悯,只讲事实。
第一条:女子可入闺阁,诊妇人隐疾,男医不便。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