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没看见他们一样,继续将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毕大老板吗?”孔雪娇那刻意拔高、带着夸张惊喜和嘲讽的声音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响起,瞬间吸引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毕克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以及她身边那个用审视和挑剔眼神打量着自己的赵老板。



“孔小姐,赵先生。”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孔雪娇见他这副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头那股因竞价获胜而膨胀的得意,混杂着旧日被“抛弃”(在她自己的叙事里)的不甘和怨恨,顿时燃烧得更旺。她就是要当众撕下他这层故作淡定的伪装!让他难堪!让他后悔!



“克定,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怪冷清的。”孔雪娇故作亲热地叫着旧日的称呼,眼神却带着针一样的刺,“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那个‘经纬资本’……刚成立没多久吧?没什么人脉也正常。要不要我介绍赵哥给你认识认识?赵哥在沪上可是很有能量的,说不定能关照关照你的小生意。”



她说着,身体又往赵老板身上靠了靠,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赵老板眯缝着眼,上下打量着毕克定。年轻,英俊,气质沉稳,但身上那套西装虽然剪裁不错,却看不出明显的顶级品牌标识,手上也没有戴任何名表或戒指。再看他的公司名字——“经纬资本”,听都没听过。估计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拿着点小钱就想挤进上流圈子的愣头青。



这种年轻人他见多了,多半是家里有点小钱,或者走了狗屎运赚了第一桶金,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在真正的权势和财富面前,不堪一击。



“经纬资本?”赵老板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没听说过。年轻人,沪上这滩水很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掺一脚的。想混这个圈子,光靠一张脸可不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毕克定英俊的面容,暗示他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周围已经有一些目光投注过来,带着好奇、玩味和幸灾乐祸。显然,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毕克定听着这些刻薄的话语,看着孔雪娇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赵老板居高临下的鄙夷,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就像一只蚂蚁在向巨龙炫耀它的土堆。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卷轴的任务是“观察与评估”,眼前的闹剧,何尝不是一种“评估”素材?评估这些所谓“上流人士”的浅薄、势利和愚蠢底线。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赵老板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却让赵老板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舒服,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被评估的对象。



“赵先生说得对。”毕克定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沪上水深,确实需要谨慎。不过,水深才能养出真龙,浅滩里扑腾的,永远只是些小鱼小虾,自以为占了片水洼,就以为是汪洋大海了。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绵里藏针。既回应了赵老板的“水深论”,又暗讽他是“浅滩里的小鱼小虾”,自以为是。



赵老板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言辞竟然如此犀利。他正要发作,孔雪娇却抢先一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尖声笑道:“哎呦,毕克定,几天不见,你这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还‘真龙’?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座的都是沪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连邀请函恐怕都来得不明不白的人,也配在这里大言不惭?”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要把过去在毕克定那里受的“委屈”(主要是他没像以前那样捧着她)和今天竞价时被笑媚娟隐隐压制的憋闷,全都发泄出来:“我知道,你肯定是看我今晚拍下了‘凤鸣朝阳’,心里不平衡了是不是?我告诉你,那翡翠现在是我的了!七百万!你这辈子见过那么多钱吗?你那个破投资公司,全部家当加起来,有没有七百万啊?”



她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区域显得格外刺耳,吸引的目光越来越多。有些人已经认出了赵老板和孔雪娇(后者最近靠着赵老板,在一些场合颇为活跃),也猜到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大概就是孔雪娇那个传说中的“前男友”,那个被她甩了之后据说混得很惨的倒霉蛋。



看向毕克定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同情、怜悯,或者纯粹看热闹的兴致。



毕克定听着孔雪娇这番歇斯底里、漏洞百出的指控和炫耀,只觉得荒谬。他忽然觉得,和这样的人纠缠,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回应,都是一种对自己时间和精力的浪费。



他失去了继续“观察”这场闹剧的兴趣。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彻底无视这对聒噪的男女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那位刚刚在竞价中从容退让的笑媚娟,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与他人的交谈,正端着一杯酒,姿态优雅地朝这边走来。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隐约的兴趣?



与此同时,他脑海深处,沉寂了片刻的“神启卷轴”,那冰冷的、非人的意识流,忽然再次泛起微弱的波动,传递来一段新的、更加明确的指令信息流:



“次级场景触发:‘无谓的挑衅’。评估目标‘赵xx’、‘孔xx’行为模式与潜在威胁等级极低,无持续观察价值。建议:以符合‘继承人’身份基准的方式,结束无意义纠缠,转移关注焦点至更高价值目标‘笑媚娟’。注意:保持低调与克制,避免过早暴露超出当前‘经纬资本’创始人身份的非常规资源。执行方式:自主裁定。”



卷轴的指令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导向。它判断眼前这场冲突毫无营养,建议他用一种不会过度引人怀疑、但又足够摆脱麻烦的方式结束它,并将注意力转向被它标记为“更高价值目标”的笑媚娟。



毕克定心中瞬间明了。卷轴似乎在引导他进行某种“社交演练”或“形象建立”,同时也在规避不必要的风险暴露。符合“继承人”身份基准的方式?不能动用超出“经纬资本”范围的资源?



他心思电转,几乎在瞬间就有了决断。



孔雪娇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更加得意,正要继续乘胜追击,用更刻薄的语言羞辱他。



毕克定却在这时,忽然抬起了手。



这个动作很轻微,但在紧绷的气氛中却格外引人注目。孔雪娇和赵老板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话头。



只见毕克定并没有看他们,而是对着不远处一位侍立待命、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食指微微弯曲,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两下。



那侍者原本恭敬低垂的眼帘瞬间抬起,眼中闪过一丝训练有素的锐利光芒(虽然很快又掩饰下去),随即微微躬身,步伐迅捷而无声地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侍者在毕克定身侧半步处停下,声音平稳,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甚至比对赵老板的态度还要严谨几分。



这一幕,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有些愣住。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使唤酒店侍者的姿态如此自然,而那侍者的反应也快得异乎寻常,不像是临时被叫住的样子。



赵老板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明珠国际大酒店的侍者都是精挑细选、训练有素的,眼力劲极好,对不同客人的态度细微差别就能看出其身份地位。这侍者对这小子的态度……有点不寻常。



毕克定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用平常的语调,对侍者说道:“麻烦你,请拍卖师和公证处的先生过来一下。另外,请安保主管也暂时过来,可能需要维持一下秩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附近每个人的耳中。内容更是让所有人一头雾水。



请拍卖师和公证处的人过来?还要叫安保主管?他想干什么?



孔雪娇也是一愣,随即嗤笑:“毕克定,你搞什么鬼?装神弄鬼的!拍卖师是你想叫就叫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毕克定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她心底发寒的透彻:“孔小姐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见过七百万吗?还问我经纬资本的家当有没有七百万?”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我觉得,用语言回答太苍白。不如,用事实说话。”



他不再看孔雪娇瞬间僵住的表情和赵老板惊疑不定的眼神,转向已经快步走过来的拍卖师和酒店方面的一位负责人(公证处的人员通常也在现场待命),以及一位穿着黑西装、气质精干的安保主管。



拍卖师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他认识赵老板,但对毕克定很陌生。他保持职业的微笑:“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毕克定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黑色皮质卡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那不是常见的银行卡或信用卡,而是一张通体漆黑、只在边缘有暗金色细微纹路、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卡片。他将卡片递给拍卖师。



“我想查询一下,我目前在这场拍卖会中,临时授权的信用担保额度,具体是多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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