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语气却明显带着一种距离感:“马库斯先生?好久不见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马库斯的笑容重新变得笃定起来,用那种寒暄的腔调开口:“哦~沈董,确实好久不见,上次松海灵材博览会之后咱们就没见过面了,得有一年多了吧?我听说你儿子今年博士毕业了,正准备给他寄一份毕业贺礼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沈万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飞快:“马库斯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最近我这边确实不太方便,有些事情……想必你也清楚。咱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遵纪守法。那个……我还有个董事会要开,先挂了……”
电话挂断,会议室的空气彻底凝固。
马库斯嘴角抽搐着,那两个埃尔危家族旁支成员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藏不住了。
安保主管赫尔曼从会议开始就没说过话,此时终于开口:“马库斯先生,很明显他们已经接到通知了。”
马库斯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赫尔曼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井下川河的前车之鉴才过去不到一天,那个委员会的效率,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期。华修联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很可能在我们收到那封函件的同时,华修国那边的商界核心人物就已经接到了同步通知。”
首席法务主管面无血色道:“马库斯先生,据我所知华修联有一个独立的对外执法协调司,专门处理跨国邪修案件。他们有权直接向目标所在国发出执法协助请求,如果这个委员会真的有华修联的完全授权,那么他们的执法权限,理论上可以延伸到任何与华修联签署过共同防御条约的国家。”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的,怕什么?”
马库斯怒了:“现在我打第三个电话!周鸿远,华修国修真时尚产业的龙头,鸿远集团的老板!他的品牌能从华修国本土走向国际,靠的就是埃尔危给他站台,没有我们的背书,他的品牌根本不值现在的十分之一。这种恩情,不是华修联一个通知就能抹掉的……”
然而这一次,连电话连嘟声都没有,直接是一段录音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马库斯的手停在半空中,气得疯狂颤抖。
首席法务主管摘下眼镜,用袖口缓慢擦拭镜片,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马库斯先生,看来这次的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严峻。三位华修国顶级商界领袖几乎同时切断与我们的联系,说明华修联的通知层级很高。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能调动的行政资源,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维权组织,而是一个拥有华修联最高授权、战宗全面支持、以及跨国执法能力的真正权力机构。”
他顿了顿,把那份函件重新推到马库斯面前:“我建议,立刻启动应急方案。第一步,向格里奥市修真商业仲裁庭提交诉讼暂停申请。第二步,通过米修国外交渠道向华修联发出正式对话请求。第三步……”
后面的话他没机会说完。
因为马库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埃尔危这个品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压抑着的怒气让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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