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也太犯忌讳。刘仁轨脸色微变,张柬之也收起了轻松之态,狄仁杰则深深地看着李瑾,等待下文。



李瑾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故而,我近来常思,有无一法,可稍解此困?不使天下治乱,尽系于一人之身?”



“殿下之意是……”张柬之试探问道。



“我思得一法,或可名之曰——‘虚君共和’。”李瑾终于说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词组。



“虚君?共和?”刘仁轨愕然重复,显然不明其意。狄仁杰和张柬之则迅速思索着这两个词的涵义。



“正是。”李瑾开始阐述,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与热切,“所谓‘虚君’,并非废君,而是易其权责。使天子之位,如鼎之重器,稳坐庙堂,为国家之象征,礼仪之元首,统而不治。具体治国理政之权,不归天子独揽。”



“不归天子,归谁?”刘仁轨急问,脸色已有些发白。



“归天下人之公器。”李瑾道,“我设想,可设一‘大议政院’(他临时用了更易理解的称呼),其成员,部分由科举选拔之贤能专才充任,部分由地方推举之德望士绅代表,部分由工商、文教等行会公推。以此院为中枢,立法、决策、监督百官、审议度支。政务则由该院推举之‘首席执政’(或仍称宰相)领有司执行,对‘大议政院’负责。天子依祖制大法,任命执政、颁布法令、仲裁僵局,然不亲细务,不预常政。如此,君位超然,可保国本稳固;政出公议,可避人亡政息。 纵有庸主在位,因不具体理政,亦难为大恶;纵有能臣在位,因权力源于公推、受制于议院与法度,亦难成权奸。此之谓‘虚君’。”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共和”:“此‘大议政院’共商国是,共立法度,执政者对其负责,不正暗合古之‘共和’(周召共和)‘共同和洽’之意乎?虽与上古禅让、公天下不尽相同,然变一家之私为众人之公,化独断之治为共议之政,其精神一也。故总名之‘虚君共和’。”



阁内死一般的寂静。炭火似乎都停止了燃烧。



狄仁杰的脸色从凝重转为苍白,手中的茶盏微微颤抖,几乎要拿捏不住。刘仁轨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李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他敬若神明的太上皇,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张柬之则张大了嘴,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殿……殿下!”刘仁轨猛地站起,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此言……此言何意?!此非……此非……悖逆之言乎?!”他身为武将,对皇权的忠诚刻入骨髓,李瑾这番话,在他听来无异于要挖掉大唐的根,颠覆纲常伦理。



狄仁杰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无比:“殿下……此论……实在惊世骇俗。老臣斗胆请问,如此一来,置天子于何地?置君臣纲常于何地? 天子者,代天牧民,乾纲独断,此乃天经地义!若使天子‘虚’其位,大政归于所谓‘议院’,则君不君,臣不臣,伦常尽毁,天下何以立?与篡逆何异?!”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眼中充满了不解、痛心,还有一丝恐惧。



张柬之也回过神来,捡起扇子,却忘了扇,声音发颤:“殿下,此论……此论虽发前人所未发,然……太过凶险,太过虚妄了! 且不说如何说服天下人接受这无君非君之论,单说那‘议院’,由科举、推举、公推诸色人等组成,人言庞杂,利益交错,如何能同心协力?必然党争不休,效率低下!遇有急务,譬如边关告急、大灾突至,议院吵嚷未定,岂不贻误军国大事?届时,谁负其责?再者,”他越说越快,“地方推举,必为豪强把持;行会公推,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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