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即便事有不成,” 他眼中凶光一闪,“朝廷为了稳住江南赋税,也未必敢把事情做绝,总要坐下来谈!总好过引颈就戮!”



恐惧、愤怒、贪婪,加上一丝侥幸,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一场密谋,在乌程县黄家深宅中达成。他们联络了湖州、苏州、常州、润州等地不满新政的士绅、地主、甚至一些在地方上颇有势力的漕帮头目、私盐贩子。他们筹集钱财,购买武器(主要是刀剑弓弩,甚至有少量甲胄),囤积粮草。他们四处散布谣言,将朝廷新政描绘成“敲骨吸髓”、“欲使江南家家破产”,煽动佃户、小农、手工业者对加税的恐惧和不满,许以“事成之后,减免租赋”、“共享富贵”的空头诺言。



阴谋在黑暗中发酵。而忙于应对朝堂门阀抵制、关注荥阳动向的朝廷,对江南这股涌动的暗流,虽然有所察觉,却未能给予足够的重视。 地方官员或有上报“民情不稳”、“刁·民抗税”,但在“维稳”的思维和门阀抵制的大背景下,这些报告或被忽略,或被当作寻常的地方骚动处理。直到,那冲天而起的烽火,烧遍了太湖沿岸。



圣历元年冬,十一月初九,湖州乌程县。



黄百万、陆文渊等人,以“官府催逼夏税,逼死人命”(实则是他们自己打死了一名前来催税的胥吏,栽赃官府)为借口,纠集事先串联好的各家乡勇、佃户、地痞,以及被谣言煽动的部分民众,总计近三千人,头缠白布(意为“为沈公戴孝,抗暴政”),手持刀枪棍棒,突然发难。他们首先攻破了防备松懈的乌程县衙,杀死县令及数名属官,打开仓库,抢夺粮秣、武器和钱财。随即,竖起“抗苛政,保乡里”的大旗,向周边州县扩散。



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江南各地,对新政不满的势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苏州、常州、润州等地,早有准备的士绅豪强纷纷响应,或聚众攻打县衙,或占据交通要道,或抢劫官仓、漕粮。暴动如同瘟疫般蔓延,短短数日,波及三州十余县,乱民(其中混杂着真正的破产农民、手工业者,但核心是士绅武装)总数号称数万。他们烧毁税册,驱逐甚至杀害推行新政的官员、胥吏,阻断漕运,抢劫富户(主要是与官方合作、或未参与暴动的商人),江南最富庶的太湖流域,一时间烽烟四起,人心惶惶。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报洛阳。



紫宸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李瑾看着那份染着血污、字迹凌乱的紧急军报,脸色铁青。武则天端坐御座之上,凤目含威,虽未说话,但殿中空气仿佛都已凝固。狄仁杰、裴延庆、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重臣侍立阶下,个个面色凝重。



“湖州陷落,乌程县令殉国,乱民聚集,阻断漕运,苏州、常州告急……” 李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好,好一个‘抗苛政,保乡里’!朕的新政,倒成了他们聚众造·反的借口!江南的士绅,好大的胆子!”



“殿下,” 兵部尚书出列,急声道,“贼势虽众,然多为乌合之众,器械不精,缺乏战阵训练。当务之急,是速派精兵,以雷霆之势扑灭,以防蔓延!臣请调派左威卫或右威卫一部,火速南下平叛!”



“不可!” 裴延庆立刻反对,“左、右威卫乃拱卫神都之师,岂可轻动?且远水难救近火。江南自有驻军,江南东道节度使麾下,亦有州兵、团结兵。当责令其速速平乱!”



“裴御史有所不知,” 兵部尚书苦笑,“江南承平日久,驻军多屯于长江沿线防备,内地州县兵额不足,且武备松弛。江南东道节度使麾下虽有三万兵马,但分散各州,一时难以集结。更兼……此番乱起,多有地方豪强参与,甚至可能有州县官吏、军将暗中勾连,军心不稳,恐难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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