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或主动创办了一些“高雅”的小型刊物或文集,如《正道月刊》、《经义辨微》等,以精良的印刷、典雅的文字,刊载捍卫儒家正统、抨击“离经叛道”言论的文章,在士人圈中流传,试图夺回话语权。同时,他们利用自身在士林和官场的影响力,私下串联,通过书信、诗会、清谈等形式,表达对时下“乱象”的忧惧,形成一种强大的保守舆论压力。



在政治层面,他们的反击更为直接。不断有御史、言官上疏,痛陈“印刷泛滥,邪说横行”之害,要求朝廷严厉取缔未经许可的民间印刷作坊,查禁所有“谤讪朝政、亵渎经典、蛊惑人心”的书籍、小报、文集,并重建严格的书籍审查制度。他们攻击公立图书馆“藏污纳垢,使圣贤之书与淫词艳曲同列”,要求加强管理,甚至只对有功名的士子开放。更有甚者,将矛头隐隐指向推动这些政策的背后之人,指桑骂槐地批评“有司惑于奇技,好大喜功,不务修明圣学,反使大道蒙尘”。



太极宫两仪殿内,一场小范围的御前会议气氛凝重。武则天端坐御榻,李瑾、狄仁杰、新任礼部尚书裴行俭(虚构,代表较开明的正统官员),以及被特意召来的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在座。案头堆满了从各地搜集来的各种“问题”出版物,以及言官们要求严查严禁的奏疏。



孔颖达须发皆白,面容肃穆,慷慨陈词,将市面流传的各种“异端邪说”批驳得体无完肤,最后老泪纵横,伏地叩首:“陛下!圣人设教,以为人极。经籍者,圣人之心画;义理者,天下之纲维。 今机器印刷,使典籍流于市井,贱役得以亵玩;邪说妄论,借小报私书,淆乱士民视听。更有甚者,竟敢非议先王,质疑伦常,此乃学绝道丧之兆也!老臣恳请陛下,申明教化,崇正黜邪。严查民间私刻,禁绝谤讪之文,整顿公藏书阁,使圣贤之道,复归纯正。否则,臣恐民心离散,祸乱将生,伊洛之戎,不在外裔,而在萧墙之内矣!”



裴行俭眉头微皱,他是实干派,对一味守旧不甚认同,但孔颖达所言,也代表了朝中相当一部分重臣和天下清议的心声,他不能直接反驳,只委婉道:“孔祭酒拳拳之心,可昭日月。然则,禁绝之举,恐非易事。印刷之术,如江河奔流,堵之恐溃。且陛下广开文教,本意乃在启迪民智,选拔真才。若一概禁绝,恐伤陛下仁德,亦使寒俊无由上达。”



狄仁杰捻须沉吟,缓缓道:“孔公所忧,乃天下士林所共忧。然治大国如烹小鲜。今之势,如大禹治水,在疏不在堵。民间议论,固有不当,然一概以‘邪说’视之,强力禁绝,非但难以尽绝,反易使其转入地下,流言更甚,或使朝廷落下钳制言路、闭塞视听之名。老臣以为,当务之急,乃在定规矩,明是非,立标准。何者可言,何者不可言;何者可刊,何者不可刊。使天下作者、刊印者、阅读者,皆知所避就。同时,朝廷当主动发声,以正理、正学,引导舆论,弘扬正道。譬如,可仿民间小报,办一朝廷官报,刊载德音,讲解大政,批驳谬论,使正声得以广布。”



李瑾一直静静听着,此刻开口道:“孔公之忧,乃忧国忧民,孤与母后皆知之。然狄公、裴尚书所言,亦为老成谋国之言。今之势,变矣。非复汉武独尊儒术之时,亦非魏晋清谈误国之世。四海一统,万国来朝,商旅辐辏,新物迭出。 我朝欲长治久安,富国强兵,岂可抱残守缺,闭目塞听?知识下移,民智渐开,此乃大势,非人力所能逆转。朝廷所应为者,乃因势利导,规范约束,扶正祛邪。”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至于孔公所虑‘礼崩乐坏’,孤以为不然。礼者,理也,序也。 三代不同礼,岂可拘泥古制?我朝自有制度,承前启后,损益古今。只要君臣父子之纲常不乱,忠孝仁爱之大义不坠,何惧之有?民间议论朝政,若出于公心,言之有据,亦可为朝廷镜鉴。若果有谤讪煽乱、动摇国本者,朝廷自有律法严惩不贷。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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