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将作监官员开会商议军械更新、核查各地粮储的具体日期和事项),用铁一般的事实日程,无声地驳斥了“帝后失和”、“天后与梁国公私会”的荒谬谣言。报道边疆小胜、良吏擢升、新农具推广、惩处奸商,则满足了百姓对“国泰民安”、“善恶有报”的基本期待,也展示了朝廷“在做实事”的形象。



为了让报纸更具可读性,李瑾还授意加入了少量经过审核的、各地奇闻轶事(如某地瑞麦生双穗、孝子寻亲千里等),以及一些通俗易懂的劝学、劝善小故事。他甚至亲自撰写了一篇不署名的短评,以“或问”起头,谈论“为政之道,在务实,不在虚文;在利民,不在祥瑞”,虽未点名,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针对近来愈演愈烈的“祥瑞”虚浮之风,以及借此攻讦实干之臣的现象,发出了不同声音。此文经过政事堂合议时,引起了一些争议,但因其未直接攻击“洛水瑞石”,只是泛论,且在李瑾坚持和皇帝、天后最终首肯下,得以刊出。



《大唐报》的出现,如同一股清流,注入了被“祥瑞”颂歌和污秽流言搅得有些浑浊的舆论场。对于大多数普通百姓和底层士人而言,这份由朝廷官方发布、内容新鲜实在、与自身生活息息相关的报纸,远比那些玄而又玄的“天启”和荒诞不经的“宫闱秘闻”更有吸引力,也更具可信度。茶余饭后,人们开始议论《大唐报》上又说了什么新鲜事,哪里的水车好用,哪个贪官被惩处了,边关又打了什么胜仗。那些关于“二圣”的龌龊流言,虽然仍未绝迹,但在《大唐报》持续不断、铺天盖地的“事实”面前,其传播市场被明显挤压,可信度大打折扣。尤其当报纸上不时出现“梁国公今日于兵部与诸将议陇右防秋事宜”、“天后召见户部侍郎,询问江淮漕运”这类具体到日期的行程报道时,那些“深夜私会”的谣言,显得愈发苍白可笑。



当然,反对的声音和阻力也随之而来。



一些守旧官员,对将朝廷政事、官员考评(哪怕是正面报道)如此“张扬”地刊印出来,公之于众,深感不安,认为有损朝廷威严,易启“刁·民”议论之端。某位御史便上疏弹劾,称《大唐报》“淆乱体制,将庙堂之事播于市井,使胥吏贩夫妄议朝政,非国家之福”。



对此,李瑾早有准备。他在朝会上从容应答:“《大唐报》所刊,皆为陛下德政,朝廷善举,忠良事迹,民生要务。使百姓知朝廷之所为,明陛下之仁德,晓大义之所在,何来淆乱之说?莫非陛下德政、忠良事迹,见不得光,只宜藏于深宫,不足为百姓道耶?至于妄议,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以正道信息导之,犹恐不及,若一味堵塞,反使谣言横生。今《大唐报》出,市井多议农时、边功、良吏,岂不比议论那些无根流言要好?”



皇帝李治近来因《大唐报》内容正面,且其中多有颂扬他“龙体渐安”、“勤政”之语,龙心甚悦,加上武则天也认为此报利于掌控舆论、彰显治绩,故对李瑾多有支持。那御史的弹劾,最终不了了之。



另一些反对者,则来自许敬宗、李义府阵营内部。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大唐报》的创办和主导权掌握在李瑾手中,虽然每期关键内容需经政事堂合议和帝后御览,但日常运作、稿件遴选、版面安排,皆由李瑾及其选拔的“报局”人员把控。这等于在官方舆论场中,开辟了一个不完全受他们掌控的渠道。李瑾那篇“务实虚文”的短评,更让他们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于是,他们也开始尝试向《大唐报》渗透,或推荐“自己人”进入报局,或试图施加影响,要求在报上多刊载颂扬“洛水瑞石”、“圣母临人”的文章,甚至隐晦地攻击一些他们不喜欢的大臣。



对此,李瑾的策略是,在原则问题上不退让,在次要问题上可妥协。对于要求大量、直接颂扬“圣母”的文章,他以“报纸贵在务实,祥瑞之事已有专文颂圣,不必每期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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