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有夹杂真实地名或商号,如‘长安西市王记’、‘洛阳南市刘氏’等。更重要的是……” 他指着其中几条,“看这里,‘甲子三,入汾阴庄,粟两千石,折钱六百贯,转乙丑七’。贞观末年的粮价,即便在河东,两千石粟米也远不止六百贯。这中间的差价哪里去了?再看,‘丙寅五,出龙门仓,钱八百贯,付长安西市王记,购铁器三百件’。寻常铁器,何需如此隐秘记录,且从河东调钱去长安购买?还有盐引,这是朝廷严格控制之物,他们如何能弄到数十张,并用来兑换帛匹?”



李瑾又连续翻看了几本,发现规律类似。这些账册, 记 录 的 是 一 个 庞 大、 隐 秘、 跨 越 数 道 的 走 私、 贪 墨、 非 法 交 易 与 利 益 输 送 网 络! 其中涉及的物资,许多是朝廷严控的战略物资(如盐、铁,甚至可能包括兵械),其交易价格明显异常,存在巨大的利益输送空间。而那个“乙丑七”、“长安西市王记”等代号和名称背后,很可能指向关陇集团内部的其他家族、商号,乃至朝中、军中的某些人物!



“裴家不过一地方豪强,纵然富庶,何来如此大的能量和胆量,经营这等涉及战略物资、跨越数道的秘密网络?” 李瑾放下账册,眼中寒光闪烁,“这背后,必然有更大的人物和势力在支撑、协调、分肥!这些账册,是裴家为自己留的后路,也是他们与背后势力捆绑的投名状!”



他随即又拿起那几卷书信。解开丝绳,展开信纸。信纸是上好的蜀笺,墨迹淋漓,笔迹各异,显然出自多人之手。内容同样隐晦,多用典故、代称,但结合账册,便能看出端倪。



一封信中写道:“……去岁‘北地霜寒’,‘庄禾’多有冻损,‘老农’忧心,恐今春‘青黄不接’。特备‘柴薪’若干,已遣‘健仆’运往‘陇上别业’,望‘东主’查收调度,以慰‘老农’之心……” 结合账册中同期“出龙门仓,粟三千石,运往秦州”的记录,这“北地霜寒”可能指代边镇军需或某种困境,“庄禾”指钱粮,“老农”指军方或地方某要员,“柴薪”指代粮食或其他物资,“陇上别业”和“东主”则显然指代关陇地区的接收方。



另一封信更直白些:“……‘南山铜矿’近来所出‘精铁’颇丰,然‘匠作监’查验日严,‘火耗’难掩。‘长安西市’王掌柜处,新得一批‘胡商’带来的‘波斯良金’,可熔铸器物,价廉物美。是否可通融置换,以补‘火耗’之缺?所得‘溢利’,按旧例分成……” 这分明是在商议如何用走私或劣质金属,替换官府矿冶产出中的“火耗”(合理损耗),从中牟取暴利!而“长安西市王掌柜”,赫然与账册中的“长安西市王记”对应!



还有几封信,则涉及官员的升迁调补、狱讼的关照、赋税的“变通”,字里行间,充斥着利益交换与权力寻租。其中一封信的落款,虽未署名,却盖有一方小小的、图案奇特的私印,形如 盘 踞 的 螭 龙, 与 长 孙 无 忌 平 日 奏 章 上 常 用 的 一 方 私 印 图 案 极 为 相 似! 李瑾曾在宫中见过长孙无忌的奏本,对此印有印象!



“螭龙印……长孙无忌!” 李瑾手指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真正看到可能与长孙无忌直接相关的证据时,他仍感到一阵寒意与愤怒交织的战栗。如果这些账册和书信属实,那么裴家就不仅仅是地方豪强,更是 长 孙 无 忌 及 其 关 陇 集 团 在 地 方 进 行 非 法 经 营、 贪 墨 国 帑、 结 党 营 私 的 重 要 白 手 套 和 利 益 输 送 节 点! 而崔琰作为观察使,显然是在为这个网络提供和官场协调!



“公子,这些账册和书信……太骇人了!” 赵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声音发紧,“若曝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章节目录

娶妻媚娘改唐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鹰览天下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鹰览天下事并收藏娶妻媚娘改唐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