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固然震慑宵小,然 水 至 清 则 无 鱼, 人 至 察 则 无 徒。 为政者,有时亦需懂得权衡与怀柔,方是长久之道。李相以为呢?”



“ 怀 柔 当 对 良 善, 权 衡 需 有 底 线。” 李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对触犯国法、戕害百姓、图谋不轨者怀柔,则国法威严何在?朝廷信誉何存?新政大计,关乎国本民生,更容不得半分妥协。 至 于 ‘ 水 至 清 则 无 鱼’, 请 恕 晚 辈 不 敢 苟 同。 朝 廷 要 的, 是 能 为 国 为 民 办 事 的 ‘ 鱼 ’, 而 非 浑 水 摸 鱼、 甚 至 祸 乱 池 水 的 ‘ 鳄 ’。 清 除 了 鳄 鱼, 水 自 然 会 清, 真 正 的 鱼 儿, 也 才 有 生 存 的 空 间。”



“鳄鱼?”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抬眸,深深看了李瑾一眼,那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审视与压力,“李相以为,这满朝文武,地方大员,世家大族之中,有多少是鳄鱼,又有多少,是不得已而为之,甚至是被误伤的鱼儿呢?”



话问到此,已是图穷匕见。长孙无忌不再掩饰,直接质疑新政的打击面,暗示其“滥伤无辜”,并隐隐以“满朝文武、世家大族”代言人自居,向李瑾施加压力。



轩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侍立的侍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垂得更低。轩外的蛙声,不知何时也停了,只余晚风吹过荷叶的沙沙轻响。



李瑾迎着长孙无忌的目光,毫无惧色,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太尉, 是 鱼 是 鳄, 不 在 其 出 身 门 第, 不 在 其 官 职 高 低, 而 在 其 行 为 是 否 遵 纪 守 法, 是 否 心 怀 百 姓, 是 否 忠 于 朝 廷。 新政如镜,如尺,如筛。是美是丑,是长是短,是稻是稗,一照、一量、一筛,自然分明。 清 者 自 清, 浊 者 自 浊。 若 是 真 正 的 ‘ 鱼 儿 ’, 纵 然 池 水 暂 浊, 亦 无 需 惧 怕 被 误 伤; 若 是 ‘ 鳄 鱼 ’, 哪 怕 潜 得 再 深, 也 终 有 浮 出 水 面、 受 到 惩 处 的 一 天。 太尉以为然否?”



他反将一军,将问题抛回给长孙无忌,并再次强调了新政“依法依规、唯才是举、唯绩是论”的原则,暗示那些反对者,若非心中有鬼,何必惧怕“照镜”、“丈量”和“筛选”?



长孙无忌静静地看了李瑾片刻,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些。他没有回答李瑾的反问,只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包含了无尽的感慨、失望,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后生可畏啊。” 他重新拿起酒杯,示意侍女斟满,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甚至带着点疲惫,“李相锐气逼人,一心为公,老夫佩服。只是,这治国理政,如同弈棋,有时看似勇猛精进,直捣黄龙,却未必能笑到最后。棋局漫漫,需通盘考量,有时退一步,看似失了先手,却能换来更大的天地。李相年轻,前程远大,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也不必……做得太绝。”



这已是近乎直白的劝诫(或者说警告)了。劝李瑾(和他背后的武媚娘)不要逼得太紧,留有余地,否则恐有反噬之祸。



李瑾听懂了,但他只是举杯,向长孙无忌示意,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平静道:“太尉教诲,晚辈谨记。然则,棋局之道,晚辈亦知,有时看似退让,实则是纵容对手壮大,最终反受其害。 陛 下 与 皇 后 殿 下 既 将 新 政 重 任 交 付 于 瑾, 瑾 唯 知 竭 尽 全 力,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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