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那些人绝不会用下三滥的法子戏耍他。



“所以,那伙计招了么?”裴怀洲问。



“招了,也不算招。”外头的人为难道,“伙计说,是秦家郎君带来的新茶,嘱咐给每位贵客尝尝的。但其他屋子的茶都没问题,一时也说不清是不是秦家郎君的手段……”



秦家郎君,是栖霞茶肆那日坐得离裴怀洲最近的人。和裴怀洲不甚对付。



“当时他离我最近,反复撺掇我当众行无耻之事,如何不是他?”裴怀洲盯着手腕的血点,细细密密的薄液渗出来,“罢了,此事我自有主张。你退下罢。”



“那地笼的人……”



裴怀洲没再搭理。



外面的人便静悄悄退下了。



夜已深沉,屋内无灯。裴怀洲拿指腹碾了血珠子,就像碾碎无数微尘般的性命。



“不管是秦家郎,还是那婢子……”



“我们来日方长。”



……



回到听雨轩的阿念忙着梳洗睡觉。季随春抱着铜镜让她看,她只瞥了一眼,惊奇得很。



镜中人真好看,好看得不像自己。



但惊奇过后也无回味,将轻飘飘的裙子叠好,洗掉脸上香得呛人的脂粉,阿念照常睡觉。



新的一天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裴怀洲没有出现,掌事婆婆也没有过来找麻烦。季随春也不必去家塾,因为先生偶感风寒告假了。



对阿念而言,这可太好了!



她能睡到日上三竿,躺得身体酸软再爬起来缝那个歪歪扭扭的布花。在她绞尽脑汁对付银针的时候,季随春就坐在门口台阶上,晒着太阳翻书页。



因着裴怀洲开了口,季随春每日都能进藏书阁看书,也能借几本不甚重要的册子回来。



藏书阁阴冷,且女子不得进入,季随春便往返拿书,与阿念待在一处。



他如今身子虚弱,看不了太久。累了困了,抬起头来,望见榻上盘腿缝花的阿念,总被她龇牙咧嘴的模样逗得发笑。



“阿念不擅女红。”季随春道,“要不算了?你做些别的。”



阿念不高兴。



你说算了就算了,当初谁说要看这花缝好之后的样子?



况且这巴掌大的听雨轩,属实没什么能打发时辰的消遣。



“你念念书罢。”阿念想了想,“你念出声来,我也听个热闹。”



读书是能听热闹的么?



季随春不理解,但他还是依着她的请求,念诵书上的墨字。手里这本是《礼》,季随春一页页翻过去,念到妇人三从之道,从父,从夫,从子。



阿念皱起眉头:“这个不好,我不喜欢。”



她想起破败四方院子里的怪物。不对,不是怪物,是名为桑娘的将军。虽然不清楚将军为何困于院落不出,但阿念听得明白,知晓将军以前嫁给了季家人,嫁人以后就被夫君厌弃囚禁。



“嫁人听着不是好事。又要听话,又要生子,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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