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春花秋月冬雪一年覆一年,她贴在门缝上,对外面路过的人求救,谁也不回应,谁也不在意。



直至她死,尸身腐烂,永永远远留在这院子里。



“……”



阿念睁眼,在晨光与喜鹊的鸣叫声中默默盖住了脸。须臾,她又拿开手,看向榻前的季随春。



“你何时过来的?”阿念记得昨夜两人分睡,“怎么也不吱一声,怪吓人的。”



季随春盯着阿念的脸,平静道:“喊了,喊你醒来。可你魇着了,满嘴只顾叫人,我喊不醒。”



阿念不想回顾那等荒唐糟心的梦。约莫是白日里误闯异地,才有此一梦。



她扶着脖子坐起来,随口发问:“我叫人?叫谁?”



季随春幽幽道:“裴怀洲。”



阿念听不得这名字,一听就浑身恶寒。她扭头看他,对方继续解释:“总计二十三次,叫的都是他。想来裴郎风姿过人,阿念念念不忘。”



阿念哇了一声:“三个念字,真好玩。”



季随春:“……”



无话可说的他转身收拾书册准备出门。



阿念撑着酸痛的身子出去洗脸,用拔凉的井水,激得自己彻底清醒。



醒了就好。



她心有余悸。梦再荒唐也是梦,这么一比较,醒着的时候还挺好,日子没那么艰难。毕竟平日里不用天天见到裴怀洲。



“为何不想见我?”



身侧响起轻佻男音。



阿念惊得洒了舀水的铜勺。她先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说出了口,继而看清院子里多了个大活人。发束半幅巾帻,锦白衣袍勾勒墨色经文,外罩素纱禅衣,正是雅致风流的裴怀洲。



裴怀洲弯起薄唇,似乎很乐意见到阿念失态模样。



阿念沉默,转而抓住洗脸铜盆,将自己的脸狠狠扎进去。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再抬头,湿淋淋的视野里有个湿淋淋的裴怀洲。被浅淡的水色笼罩着,竟然更赏心悦目。



“你……”阿念出声,嗓子有些沙哑,“裴七郎君怎会来这里?”



裴怀洲讶然反问:“我如何不能来?”



他打量四周,正好季随春拄着拐挟着书出来,四目相对。裴怀洲弯了眼,笑道:“季小郎君,今日有簪花宴,我来请季家诸位郎君一道同行,你要不要来?赏花论酒,畅谈经义,也算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季随春并无激动之意,只唤阿念:“你过来。”



裴怀洲道:“小娘子也可随从。”



阿念心里烦,闷声道:“听雨轩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要裴七郎君亲自来接人。”



“兴起而至,谈论面子不免败兴。”裴怀洲左手一翻,变出一串玲珑剔透的紫玉步摇,簪在阿念发间。“果然好看,不愧是我的眼光。”



阿念抬手要拔掉步摇,裴怀洲已然越她而去,行至季随春面前,猝不及防将人架起,扬声道:“季小郎君已得!”



外头顿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闹,一群年轻子弟闯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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