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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能。



她承担不起后果。



裴怀洲半推半送地与阿念进了青帘屋舍,跌坐在榻上,又要茶喝。



“嗓子干。”他扯松衣襟,眉眼泄出些厌倦神色,“替我斟冷茶来。”



阿念左看右看,心想这人果然没醉。既然没醉,便是故意折腾她取乐。



她自案上提起茶壶,随便倒了半杯,递到裴怀洲眼前。裴怀洲没接,皱着鼻尖嗅了嗅,道:“不够冷。”



阿念手指略微用力,捏得茶杯摇晃:“郎君没喝,怎知茶不够冷。”



裴怀洲:“我就知道。”



他要她换茶来。要凿细细的冰沙,洒进茶水里,再喂给他。



阿念没伺候过世家子。她只会干粗活,也只干得了粗活。既然裴怀洲不肯喝,她便打算将杯子放回去。转身之际,不防被他抓住袖口,端着的茶水立即洒了小半。



“小娘子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他问,“我突然唤你过来,又拿你遮掩门面。”



阿念回头看裴怀洲。



他歪着身子坐在软榻上,湿润双眸仿佛揉皱了春水,嗓音因酒意而温吞:“这事纯属巧合。我在季家埋了暗桩,若你与季随春出门,便会有人将你们拿住见我。初识而已,我心有防备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是这么用的么?



“偏偏今日有酒宴,来了些与我不甚对付的人。他们疑我待人不诚,便逼我笑纳舞伎,试我是否的确浪荡不羁。你来得不是时候,我正缺个逃脱的筏子,只能拿你做戏。”



裴怀洲寥寥数语,道出许多隐密。



可阿念不在乎他是不是假风流。她更在乎他打算怎么对待她。



“郎君已经逃了宴席。既然无事,便让我走罢,我还要买药回去。”阿念说,“我脚疼,膝盖也痛,家里还有个伤了腿需要上药的小主人。”



她试探地问:“我该操心家里的季小郎君,还是该多听听你讲话?”



裴怀洲接过阿念手中茶杯,浅啜一口,不甚喜欢地皱了皱眉,搁到旁边去。他这回总算不说什么茶不够冷的话了,但也没有回答阿念的问题:“有多痛?我瞧瞧。”



阿念脑袋里升起空前疑惑。



你又不是看病先生,你瞧什么?



裴怀洲哪管阿念反应。他指使她端小案过来,要她坐在案上,脱了鞋,拆了麻布,将伤势露出来。



“我想看看。”他说,“我的母亲,原先经常受伤。”



这意思,是他会处理伤口么?



阿念将信将疑。她心有忌惮,没法子直接走人,依着裴怀洲的话搬来小案,坐着拆解麻布条。一层层的细麻布揭开来,底下那层黏着肉,撕扯着疼,弄了许久才彻底扯开。没了遮掩的足底,黑黑红红的,黑的是血痂,红的是渗血软肉。



裴怀洲盯着看。看着看着,拿绢帕垫着手心,托住阿念受伤肿胀的脚。这举动堪称惊悚,阿念脊背窜起一层白毛汗,有点恶心又有点惊吓,往后缩一缩,对方却率先丢了绢帕,拿软榻擦拭手指。



阿念:“……”



嫌弃就不要碰,碰了又这般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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