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说八道,是不是污蔑,”韩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看了才知道。把文件,给我。” 他伸出手,指向桌上那份染血的密封袋。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几位外宾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远超出商业范畴,涉及到家族丑闻甚至可能的刑事犯罪,纷纷悄然起身,礼貌而迅速地表示先行告辞。韩立仁想要挽留,却已无法开口,只能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
转眼间,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韩立仁、韩晓、苏晴、罗梓,以及门口进退两难的保镖。
韩立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韩晓,又狠狠剐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眼神冰冷的苏晴,最后看向面无表情的罗梓。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无法轻易压下去了。那份文件……如果真如苏晴所说,包含了那些东西……不,不可能,有些记录他明明已经……
“好,好,好!”韩立仁忽然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笑容,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想看?给你看!我倒要看看,这些伪造的、别有用心拼凑的东西,能说明什么!韩晓,你别后悔!” 他说着,猛地抓起桌上那个染血的密封袋,粗暴地撕开,将里面一叠不算太厚、但明显是复印或打印的文件狠狠摔在韩晓面前。
纸张散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有些页边还沾染着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韩晓的手微微颤抖着,俯身,捡起了最上面的几页。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复杂的表格、数字、账户信息,以及夹杂其中的、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签名和印章复印件……他的脸色,随着,一点点灰败下去,如同被抽干了血液。尤其是当他看到某页上一份简短批示的复印件,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体,以及旁边那枚他从小看到大的、属于大伯韩立仁的私章印迹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批示的内容,是关于一笔“特殊公关与善后费用”的批准,金额巨大,日期正是在“晨曦”事故发生后不久。而收款方,是一个在海外某避税天堂注册的、名不见经传的空壳公司。后面附着的追踪记录显示,这笔钱经过几次复杂的腾挪,最终流向了坤叔控制的某个账户。
另一页,是几份通信记录的摘要,来自一个加密的、已被废弃的通信渠道。内容隐晦,但关键词触目惊心:“处理干净”、“不留痕迹”、“苏明远必须担责”、“海外账户已准备”……落款或提及的代号,指向坤叔和一个被称为“老板”的人。
还有一页,是技术报告的一部分,关于事故核心部件——那个断裂的承重支架——的应力监测数据。报告显示,在事故前一周,该数据曾出现异常波动,并触发了预警,但该预警记录在事故后的正式报告中被删除,原始数据被篡改为“正常”。而批准删除和修改记录的操作权限日志,指向的正是当时负责项目安全数据审查的某个中层管理员,而该管理员,在事故后不久便辞职出国,再无音讯。有内部匿名证词指出,此人曾与韩立仁的秘书“交往甚密”。
韩晓一页页翻着,速度越来越慢,手指的颤抖越来越厉害。他不需要看完所有,仅仅是这几页,那些具体的数字、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操作记录、具体的通信片段……就像一把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被刻意关闭、尘封了十年的、充满了疑惑与不安的房门。
他曾疑惑,为何事故后集团内部调查如此仓促,将所有责任迅速归咎于已死的现场工程师苏明远?他曾不解,为何大伯对“晨曦”项目的后续处理讳莫如深,甚至严厉禁止任何人再提起?他曾心痛于父母“意外”离世后,大伯在悲伤之余,迅速以抚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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