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医刘主任：县医院王医生，ct影像我已看过。出血点位于基底节区，靠近内囊，血肿体积约25l，有轻微占位效应，临近脑室有受压迹象。病人年龄偏大，有高血压病史，手术指征明确，但风险很高。你们医院有开展立体定向穿刺引流或者小骨窗开颅血肿清除的经验吗？
县医院王医生（语音，有些惭愧）：刘主任，我们医院神经外科比较薄弱，立体定向设备没有，小骨窗开颅……去年开展过两例，但都是相对表浅的出血。这个位置太深了，而且靠近重要功能区，我们……没有十足把握。
这个回答，让群里的气氛为之一沉。即使有了特效药，如果手术技术跟不上，依然可能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头像加入了群聊，备注是“dr sauel illias - ayo clic”。沈墨紧随其后发言：dr illias已接入。illias医生，这位是刘建国主任，这位是王医生，患者的主治医生。韩总，药品运送负责人。
韩晓立刻打字：dr illias，您好，我是韩晓。感谢您在百忙之中介入。病人是我非常重要的人的亲属，情况危急，恳请您提供专业指导。
几秒钟后，一行英文出现，附带几乎是实时的中文翻译（显然沈墨或陈璐安排了同传）：illias：不必客气，沈已经告诉我了。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王医生，请将患者最新的生命体征数据、ct原始di文件，以及你们现有的术前检查报告，全部共享到会议系统。另外，我需要看到你们手术室的环境、设备清单，以及可能的备选手术方案。
他的语气直接、专业，带着美国顶尖专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效率。
王医生显然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着专业：“好，好的，illias医生，我马上上传资料。我们手术室是去年新改造的，有基本的显微镜、开颅器械、双极电凝、超声吸引器，但没有神经导航，也没有术中ct。备选方案……我们初步考虑是在药物控制出血后，行小骨窗开颅血肿清除，但位置太深，担心损伤内囊导致偏瘫……”
很快，大量的医学影像、数据、图片开始涌入临时搭建的云会诊系统。韩晓看不懂那些复杂的ct断层和化验单，但她能感受到屏幕背后那种争分夺秒的紧张气氛。
illias医生沉默了几分钟，显然在快速浏览资料。然后，他的消息再次弹出，这次是语音，经过同传翻译成中文，语速很快，但非常清晰：“患者情况我了解了。出血位置确实棘手，靠近内囊后肢和丘脑。血肿体积中等，但占位效应和临近脑室受压是当前主要风险。诺其（rfviia）可以显著降低再出血风险，为手术创造机会。但手术本身依然极具挑战性。”
“县城医院的设备条件有限，没有神经导航，进行如此深部血肿的精确清除，对主刀医生的经验和手感要求极高。王医生，你评估过自己的手部稳定性和显微操作熟练度吗？在显微镜下，你能在多远的距离、多深的位置，安全地分离血肿与正常脑组织？”
这个问题非常直接，甚至有些尖锐，直指核心——医生的个人能力。
王医生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声音有些干涩，但很诚实：“illias医生，坦白说，我没有十足把握。我们医院一年也做不了几台这样的深部血肿清除。如果是常规位置，我有信心，但这个位置……我担心会伤到内囊，导致病人术后永久性偏瘫，甚至更糟。”
他的诚实，反而让群里的专家们更加严肃。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任何一点过度自信，都可能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