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意外的信息。韩晓对“天穹”项目受挫的消息进行了严格控制,外界只知道瀚海遇到些麻烦,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众说纷纭。从郭老板这无意中透露的、来自最基层员工的“体感”,似乎反映出“天穹”项目的停滞或受挫,对瀚海部分员工的工作节奏和士气,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正在通过消费行为等最细微的层面,向外扩散。
“大公司的事,搞不懂。” 罗梓附和了一句,岔开话题,“郭叔,你这店还跟以前一样,用的‘老王’家的菜和肉?”
“可不嘛!老王实在,菜新鲜,肉也放心。就是最近他那好像也烦心事,送来的货,偶尔有点小问题,包装也没以前仔细了。我问他,他支支吾吾的,说是什么上游供应商那边不太稳定。” 郭老板抱怨道。
“上游供应商?” 罗梓顺着问,“老王不是直接从批发市场拿货吗?”
“他以前是,现在好像跟一个什么……农产品公司合作,直接从郊区的什么基地还是合作社拿货,说是能便宜点。结果便宜没见多少,麻烦倒多了。” 郭老板摇摇头,“这年头,生意难做,都想省成本,可省来省去,别把招牌砸了。”
罗梓默默记下。供应链的微小波动,正在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最末端的餐饮小店。恒远三厂作为瀚海的供应商,其内部的问题,是否也会以类似的方式,在更下游的环节(比如为他们提供配套的小作坊,或者废料回收商)体现出来?
这时,两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工服的小哥走进来,大声点餐。其中一人抱怨道:“……真是见鬼了,东郊工业区那边,恒远厂子,这个月都第三回了,说好的废料,临时变卦,害老子白跑一趟!他们管仓库那老小子,脸色难看得很,问什么都不说,就说‘上面有变动’。”
“恒远?就那个做精密件的?” 另一个快递小哥问。
“对啊,以前合作挺痛快的,不知道最近抽什么风。听说他们厂里内部在搞什么审计还是检查,人心惶惶的。妈的,耽误老子工夫,这趟又得扣钱!”
罗梓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东郊工业区,恒远厂子,废料,临时变卦,内部审计检查……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跳骤然加速!难道“影子审计”小组的动作,或者恒远内部因为他的报告而产生了警觉,已经开始影响到最外围的、与废料回收相关的环节了?那个脸色难看的仓库管理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强压住立刻追问的冲动,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麻辣烫,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邻桌的对话上。
“审计?查账啊?那难怪。” 另一个小哥不以为意,“大公司都这样,三天两头查。不过废料这种事,能有啥好查的?不就是些边角料嘛。”
“你懂个屁!” 抱怨的小哥压低声音,“我听说,他们那废料,猫腻多着呢!以前跟我们对接那老赵,人挺爽快,后来突然不见了,说是病休了。换上来这个,抠·抠搜搜,斤斤计较,还老想改合同条款。我估摸着,是不是以前那老赵在账上动了手脚,现在被查出来了?”
老赵?罗梓心中一凛。恒远三厂负责废料回收对接的,也姓赵?会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巧合?赵志远是瀚海对接恒远的品控副经理,难道在恒远内部,也有一个姓赵的、负责废料的关键人物,也同时“消失”了?
“谁知道呢,反正咱就是干活的,上面让拉啥就拉啥,少拉一趟,少挣一趟的钱。” 另一个小哥显然对背后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
两个快递小哥很快吃完,匆匆离开了。罗梓也迅速解决了自己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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