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她常用的那款白茶,冲泡的水温必须严格控制在85度左右,浸泡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否则她会觉得“失了味道”。她晚上如果在书房工作到深夜,通常会让人送一杯温热的蜂蜜洋甘菊茶,但蜂蜜只能放很少的一勺,多了会觉得甜腻。



他注意到,她在专注思考或阅读时,会不自觉地用右手食指,轻轻绕着左手手腕上那块精致腕表的表带打转。她在感到轻微烦躁或被打扰时(比如电话铃声在不恰当的时候响起),左手的拇指会无意识地用力按压食指的指节,直至骨节微微发白。她在真正放松休息时(比如看电影时),身体会微微向一侧倾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而不是永远保持那种挺直而戒备的坐姿。



这些观察,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在日复一日的、被迫的近距离“共存”中,如同水滴石穿般,一点点渗透进他的意识。他开始能够凭借这些细微的信号,来判断韩晓大致的情绪状态和需求,并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为。



比如,当早餐时发现韩晓用食指摩挲咖啡杯柄的频率比平时高,且目光停留在平板上的时间异常长,眉头微锁时,他会更加保持安静,动作放到最轻,连餐具碰撞的声音都极力避免。当晚上在书房门口(他有时会被吩咐送些东西过去),看到她正用拇指用力按压食指指节,对着电脑屏幕神色凝重时,他会放下东西后立刻悄声退出,绝不打扰。而当偶尔在客厅遇见她倚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神色是少有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时,他也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绕道而行,不去破坏那片难得的、没有冰冷审视的静谧。



同样,韩晓对他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每次与他目光接触,都带着那种纯粹的、评估物品般的审视。偶尔,在早餐桌上,当她阅读完一篇新闻,或者处理完一封紧急邮件,抬起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他时,那眼神里可能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哦,你还在这里”的平淡确认,然后便自然地移开,不再有过多的停留。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逐渐习惯了房间里某件家具的存在,不再需要每次都特意去“看”它一眼。



在吩咐他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时,她的指令也变得稍微简洁了一些,省略了一些最初那种过于详细的、仿佛在指导智障般的步骤说明。比如,以前她可能会说:“去储物间,把靠墙那个蓝色工具箱拿过来,注意不要碰到旁边的清洁剂。” 现在,她可能只是说:“工具箱,拿来。” 仿佛默认了他已经知道工具箱的位置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有一次,罗梓在打扫小花园时,不小心被一株月季的刺划破了手背,渗出了一点血珠。他本来没在意,随手擦了擦,继续干活。晚上在主餐厅用餐时,韩晓的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他的手背,在那道新鲜的红痕上停留了半秒。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然后便移开了视线。但第二天早上,罗梓在客房门口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医药箱,里面放着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旁边还有一张李维手写的便签:“处理外伤,避免感染。”



东西是李维放的,但罗梓知道,没有韩晓的示意,李维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这并非关心,更像是一种对“所有物”的、最基本的“维护”,以确保其“功能”完好,不影响后续的“使用”。但这种基于“实用主义”的、冰冷而吝啬的“维护”,与他之前所经历的纯粹剥夺和控制相比,依然构成了一种微妙的不同。



最让罗梓感到一种诡异“习惯”的,是两人之间开始形成的一种沉默的、近乎条件反射般的“配合”。



比如,当韩晓结束一通略显冗长的商务电话,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扫向茶几上的水杯(已经空了)时,罗梓会极其自然地起身,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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