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



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江琉月扭头一看,是宋家的亲戚。



那些叔叔伯伯以及婶婶阿姨们都来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悲伤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表情。



有的在擦眼泪,有的在叹气,有的只是在默默站着。



目光在宋寒铮和林意洲之间来回游移。



看着林意洲哭得这么狠,他们纷纷上前安慰,拍肩膀的、握手的、递纸巾的,七嘴八舌地说着“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话。



又看向宋寒铮,却发现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一滴泪也没流,脸上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找不到,只有一种近乎僵硬的平静。



其中一个伯伯忍不住开口了。



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寒铮,我知道你因为你妈当年的事情怨恨你爸。但是你爸都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连一滴眼泪都没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上是在关心。



骨子里却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居高临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道德审判。



宋寒铮攥紧了手指,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猛然抬起头来。



他仰着头,下颌微微扬起,姿态傲然,语气冰冷。



“老头子早晚要死的,有什么好哭的。”



顿了顿,他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林意洲,声音里带着嘲讽,



“而且……不是早就有人开始给他哭丧了?挺好的。”



说罢便抬脚,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穿过走廊。



穿过那些亲戚们震惊、不满、唏嘘的目光,朝着医院天台的方向走去。



江琉月不放心,匆忙嘱咐岑渊注意一下这里的情况,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汇报,然后赶紧脚步匆匆地追了上去。



经过林意洲时,她脚步没停,目光甚至没有偏一下。



而原本跌坐在地上哭泣的男人,在余光瞥过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偏执和阴鸷。



江琉月追上天台时,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



远远的就看见宋寒铮立在栏杆边缘,天台上风很大,大得能把人吹得站不稳。



他的西装外套被风掀起来猎猎作响,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挣出来,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



江琉月快步上前,鞋底踩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宋寒铮也听到了脚步声,忽然开口。



“别担心,老头子死了是好事,我不会跳楼。”



“当然,我也不会哭的。”



“有什么好哭的,反正我早就在心里诅咒过他好几百遍早点去死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出来的,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些话。



江琉月冲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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