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热闹起来的屋子,因为宋沛年一离开,再次变得冷清无比。



桂嬷嬷上前为孟若华披了一件外衫,“夫人,夜深露重,别着凉了。”



孟若华将披在肩上的外衫紧了紧,没来由地长叹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加起来所叹的气,也没有这段时间多。



该说的话,桂嬷嬷已经翻来覆去说烂了,不过还是轻声宽慰道,“夫人,大少爷是向着您的。”



孟若华轻轻点了点头,“我是知道的。”



她不是为这个叹气,而是她有一些话想要给年哥儿说,但是却找不到立场说了。



她想说,宋石松不是个好货色,你现在正处在官场的重要时刻,你别跟着宋石松做一些不入流的事儿。



宋石松这人说好听点儿那是‘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说得难听点儿那就是自私自利,凡事都只想着他自个儿。



什么天地君亲,不存在的。



自己养大的孩子她是了解的,她怕年哥儿被宋石松的伪善给蒙蔽,久而久之误以为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真的是为了他好,进而稀里糊涂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耳提面命将这些利害关系给年哥儿分析清楚,但是现在——



就连亲母子之间都会有嫌隙,更不要说她现在和年哥儿还不是亲母子了。



她怕将这些话说出来,到最后年哥儿会觉得自己是见不得他好,让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脆弱。



怪不得说‘知夫莫如妻,知妻莫如夫’呢,孟若华真是将宋石松给了解地透透的。



一旦触及到自己最根本的利益,宋石松的智商直线上升,也学会循序渐进了,对待宋沛年也没有一上来就聊利益,展示父亲权威,而是嘘寒问暖,极力展现出自己好父亲的形象。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此刻宋石松就是如此。



刻意给自己灌了几杯酒,宋石松拍着桌子痛哭流涕道,“年哥儿,为父对不起你啊!”



“这么多年为父与你姨娘远在边关,将你一人留在京城,让你同亲父亲母生生远隔十来年”



宋石松半醉半醒说着,一旁的林姨娘也拿着个手帕在脸上时不时擦一擦,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委屈。



宋沛年从来不会同好吃的过不去,更不要说吃的还是铁公鸡宋老夫人的,自从孟若华将自己的嫁妆银子清出来之后,侯府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今儿个这一顿想来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一边津津有味吃着面前的膳食,一边看着公婆二人表演。



别说,还怪有意思的,两人的演技都若是放在现代都可以媲美世界一线演员,角逐奥斯卡最佳男女主了。



不愧是侯府,吃饭的时候还有节目可以看。



说到激动处,宋石松突然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母亲那人我是知道的,最是现实不过。我听你祖母说,你母亲小时候为了逼迫你读书学习,无所不用其极,可孩童贪玩本就是天性,寓教于乐才是道理,哪有你母亲这般动不动就惩戒你。”



“年哥儿,这些年你在你母亲手底下讨生活,辛苦了。”



宋沛年闻言不禁挑眉,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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