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暮色四合。



顾叙白与陆怀舟刚用完晚饭,坐在院子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顾叙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迟真的被您调去燕城了?我还以为是您的气话。”



陆怀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有这么老实就好了。”



顾叙白刚要追问,一抬头就看见陆迟从院门口走了进来,有些惊讶,“你不是去燕城了吗?”



陆迟在他们面前站定,浑身阴霾散尽,只剩清朗,“表哥都没回英国,我去什么燕城?”



顾叙白上下打量他几眼,眼底带着戏谑,“前段时间还死气沉沉的,谁给你打鸡血了?”



陆迟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某种久违的松弛,“我要是继续消沉下去,不就遂了某人的愿了?”



顾叙白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这样才像我的表弟。”



陆怀舟抬眼看向陆迟,目光里带着审视,“你现在到底要怎样?班不好好上,燕城你又不去,打算年纪轻轻,就这么游手好闲下去?”



陆迟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语气轻快却认真,“谁说我游手好闲了?我要准备重考。”



陆怀舟皱眉,“重考什么?”



陆迟却不肯再说了,转身进了屋。



顾叙白心中了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齿间漫开淡淡的回甘。



——



姜栖回到姜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餐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三个人正围着餐桌吃饭。



赵语莲最先注意到她,脸上瞬间堆起热络又虚伪的笑,切换得行云流水,“姜栖,你回来了呀?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鱼。”



姜栖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没听见,径直穿过餐厅,朝楼梯走去。



姜梨在那嚷嚷起来,声音又尖又脆,“姜栖,你耳聋啊?没听见我妈和你说话吗?”



可姜栖头也不回,一步步上楼。



姜梨气得胸口起伏,转向姜启年撒娇撒泼,“爸,你看姜栖!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妈好心叫她吃饭,她理都不理!”



姜启年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淡淡的,“算了,她可能忙公司的事心烦了,随她吧。”



赵语莲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鸷的不快。



以往只要姜栖对她稍有不敬,姜启年必定站在她这边,狠狠训斥姜栖不懂事。



如今倒好,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了。



姜梨咽不下这口气,把筷子一摔,椅子往后一推,“我吃饱了!”说完,便气冲冲地上楼了。



姜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最靠里的房间。



姜屿川生前的东西大多都被归置在这里。



墙上挂着他的遗像,书架上整齐摆着曾经获得的奖状与奖杯。



姜屿川成绩确实优异,金光闪闪的奖杯排了长长一列。



姜栖看着,只觉得刺眼。



她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当年丢失的手机、项链,说不定都被他藏在了这里。



抽屉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本旧相册与毕业证。



她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全是姜屿川从小到大的照片。



姜屿川小时候就板着一张脸,少年时眉目冷淡,成年后却愈发阴沉。



翻到后面,一张全家福从页间滑落。



照片里,姜梨还小小的,被姜启年抱在怀里,赵语莲站在一旁,亲昵地揽着姜屿川的肩。



四个人紧紧依偎,笑得和睦美满。



而六岁的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裙子,头发扎得歪歪扭扭,表情拘谨又不安。



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最边缘,像个多余的外人,格格不入,刺得人眼睛发疼。



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与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姜栖抓起那张照片,狠狠撕碎。



纸屑纷飞。



她又拿起姜屿川的照片,一张接一张,每一张都在她手里变成碎片。



像是在撕碎什么一直压在她心口的东西。



不过片刻,地板上便落满了狼藉的碎片。



姜梨路过门口,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冲进来,“你干什么呢!怎么撕我哥的照片!”



姜栖没有停手,她又拿起一张,撕得粉碎。



姜梨急了,扑上来推她,“你给我起开!我不准你撕!”



姜栖被她推得晃了一下,站稳后,反手一把推开她,“我就撕。”



姜梨被推得踉跄一步,余光瞥见桌上的毕业证,想也不想抓起来,狠狠朝姜栖脑袋砸去,“我让你住手!”



硬壳的封面砸在额角,钝痛瞬间蔓延开。



姜栖动作一顿,伸手抚上额头。



再放下时,指腹沾了一抹刺眼的红。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姜梨,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



姜梨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敢打我?”



姜栖眼神未动,抬手对着她另一边脸颊,又是更重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给你哥的,他不在,你就替他受着。”



姜梨两边脸颊瞬间红肿,彻底失控,尖叫着扑上来,“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折杨桃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折杨桃并收藏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