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参将被如死狗般倒拖出行署大门,两条长长的血迹在雪地里赫然醒目。



行署外头的老胡同里,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动了动,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前朝那帮遗老和驻防营的刺头,原本瞅着高丽行署闭门谢客的动静,以为这位年轻太后这回进了京是遭了冷遇,甚至还隐隐有“身子有恙、不可示人”的通天风声传出来,便想借机探探她的底线。



可如今,地上这两条刺眼的血印,把他们那些花花肠子刮了个干干净净。



风声传得再邪乎又怎么样?



这女人动起手来,刀子比以前还要快,还要毒!



原本在巷子口勾肩搭背的几个身影,走得一个比一个快,连头都没敢回,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后面的锦衣卫盯上。



书房内,金映雪面色平静如水,朱笔稳稳落在名册上。



沈无锋跨回屋里,随手带上门。



“外头清干净了。”



“跑了多少?”



“五个有头脸的,前朝老臣三个,守备两个。”沈无锋递上一张白条,“都在上头了。”



金映雪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手压在端溪古砚底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他们留着坑。”



她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



外头釜山港火把绵延成片,黑漆漆的庞大平底沙船上落满了初冬的白霜。一箱箱泛着冷光的碎银子,正顺着厚重的跳板,哗啦啦地倒进岸上的铁车里。



“等过海的名额划拉出来,谁要是不安分,正好一块填海。”



金映雪坐回案前。



沈无锋捧出四本厚重的硬皮账册,依次在案头排开。



分别是倭乱的血债底子、釜山各家分红的流水、矿场税差的底细,还有家眷户籍册。



金映雪拿朱笔敲了敲第一本。



“先挑有血海深仇的圈。”



朱红墨迹在名册上划过,浸透了微黄的粗宣纸。



父兄死于东瀛钢刀之下的,勾了。



妻女被掠、家宅付之一炬只剩一条命的,也勾了。



至于那帮平日里在酒馆里拍桌子骂娘,遇到真刀就尿裤子的前朝少爷,金映雪直接一笔带过,多瞧一眼都嫌费朱砂。



“心要够狠,恨要入骨。”金映雪朱笔未停,“听话的狗不好用,红了眼的疯狗最省心。撒去东瀛,不见血死都不撒口。”



沈无锋在一旁听着,默默把“疯狗”两个字刻在了心里。



第一本翻到头,金映雪反手一扣,按在第二本账簿上。



“贪银子的也留着。”



“眼馋银矿和海税的人不用防。不怕他贪,只怕他无欲无求。人有了贪念,过海才舍得把命搭上。”



笔尖悬在一个名字上,顿了半息,又移开了。



“不过,拿了釜山的肉,转头想和大圣分庭抗礼的……”



朱笔划下,重重一个血红的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云淡风轻的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淡风轻的猪并收藏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