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一脸无辜:“陛下赏的啊。”



李乾的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他当官这么多年,从来只听说过皇帝从大臣家里拿东西,还没听说过皇帝往大臣家里送东西的。



他正要再问,余光瞥见赖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手里捧着那个蓝皮小本子,炭笔举得高高的,随时准备记录。



李乾的脸瞬间黑了。



这个新管家,别的本事没看出来,记小本本的本事倒是一流。



李斯说过要监督自己的一言一行,这小子还真当回事了。



“这个不许记!”李乾怒斥道,指着赖忠的鼻子。



赖忠抬起头,一脸为难:“老爷,少爷说了,记录一言一行就一言一行。李府少爷最大。”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李乾气得牙痒痒,转头看向李斯。



李斯摊了摊手:“真是陛下送的。您别看我啊,赖忠这是在执行公务,怎可因私废公?”他一脸正气凛然,好像真的在维护什么了不得的原则。



李乾都有点急了。这个王八蛋,先是把陛下赏赐的众多宝贝当白菜一样送给了苏沪,现在又要坑爹!他狠狠地瞪了赖忠一眼,可赖忠根本不看他,只顾着低头写字。



李乾深吸一口气,拉着李斯又往旁边走了几步。赖忠立刻跟上来,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李乾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真是陛下送的?”



赖忠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划拉:面对陛下的赏赐,老爷再次对陛下的大气露出了质疑。



李斯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啊!不信你问王烁!”



王烁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一拍胸脯:“我作证!这些确实都是我从陛下内库替伯父拿的!”



李乾的脑子嗡了一声:“替我拿的?”



王烁理所当然道:“对啊!这不写的都是伯父送苏尚书的礼物么!”他笑得天真无邪,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乾的内心再次一惊。完了!要是被抓到,自己就成了幕后主使了!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继续追问:“你好好给我说说!陛下怎么赏赐你的!”



赖忠又开始写:面对陛下的赏赐,老爷再次提出疑问。他始终不相信陛下能有那么大方。



“赖忠!”李乾一声怒吼,“你个王八蛋!你要记就好好记!别特么掺杂自己的理解!”



赖忠点点头,一脸诚恳:“好的。”



然后低下头继续写:老爷对于记录他的事情十分不满,但是少爷据理力争,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应当以身作则,岂可因私废公。



李乾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赖忠!老子怎么得罪你了!”



赖忠抠了抠鼻子,一脸无辜:“没有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自己记录句句属实。”



他的内心却在进行另一番盘算——现在家里多了个小娘,以后没准多个小少爷。



老爷?呵呵。



少爷才是自己唯一的真主。



跟着少爷,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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