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嘶哑尖锐,他几步冲到门口,伸手想要拉住李斯,却抓了个空。



李斯已经走到了院子里,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王阁老还有何指教?莫不是还想骂我几句出出气?”



“你……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王元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死死盯着李斯的背影,“什么叫做……王府上下,数百口人的身家性命……你给老夫说清楚!”



李斯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嘲讽和激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什么意思?”李斯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就是字面意思。王阁老,你……或者说你们王家,大祸临头了。”



他顿了顿,看着王元明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而我,本来是受人所托,或者说是看在同为朝廷效力的份上,想来给你提个醒,指条明路,看看能不能……‘交换’点有用的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帮你们王家,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可惜啊……王阁老您‘高风亮节’,‘两袖清风’,‘嫉恶如仇’,视我如敲诈勒索的宵小之徒,根本不屑于听我这‘黄口小儿’的‘胡言乱语’。”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错过,就是错过了。或许,这就是天意。”



李斯说完,不再理会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的王元明,转身,带着赖忠,大步流星地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只留下王元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在书房门口,耳边回荡着李斯那句“大祸临头”、“灭顶之灾”、“错过就是错过”、“天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刚刚被李斯一通连珠炮似的“羞辱”和“歪理邪说”气得七窍生烟的王元明,此刻坐在重新扶起的椅子上,虽然嘴上说着“不必在意”,但内心却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悸和残留的怒火,但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旁边的老管家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李斯刚才说的是“王府上下,数百口人的身家性命”!



自己身为王府管家,与王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王家真遭了什么大难,自己能跑得了吗?



怕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们这些知道太多内情的下人!



眼看老爷还在硬撑,管家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上前,压低声音,用带着恐惧和急切的语气提醒道:



“老爷!李千户……他已经走了!可是……可是他的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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