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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澈当先而行,朝她走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有些惊喜,黑黝黝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一张瓷白的脸儿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光,稠丽乖恬。



她知道他回京之后会很忙,并没有指望他今日会回来。



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早就回来了。



“想好怎么说了?”



赵元澈走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过来问她。



“嗯。”



姜幼宁点点头。



“要不要我帮忙?”



赵元澈又问。



“到时候再看吧,反正你也是证人。”



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弯眸笑起来。



“一起进去?”



赵元澈邀她。



“不要,你先进去,我等会再进去。”



姜幼宁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道来。



在镇国公面前,他们还是要避嫌的,别被看出来。



赵元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当先进院子去了。



姜幼宁在门口等了片刻,才带着提着礼的馥郁进了院子,请守在书房门口的小厮通传。



片刻后,镇国公书房的门打开。



“姜姑娘,国公爷请您进去。”



小厮低头相邀。



姜幼宁谢过他之后,接过馥郁手中的东西,走进书房。



“见过父亲,见过兄长。”



姜幼宁走进书房,规规矩矩的朝上首二人行礼。



赵元澈侧眸瞧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镇国公抬起头来,审视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免礼吧。”



“父亲,这些日子我去了并州,这是我给您带的礼,还请您笑纳。”



姜幼宁走上前,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在书案上放下来。



她看出来镇国公的不悦。



大概,是韩氏早在他面前煽风点火,说过她一个女儿家不检点,不声不响的跑出去两个多月,坏了镇国公府的名声。



“拿回去吧。”镇国公低头看着面前的公文,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你虽只是府里的养女,府里平日对你或许有所疏忽,但无论如何也将你平安养大,你私自跑出门去,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可曾考虑过国公府的名声?”



姜幼宁低下头,一时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要等他把话全说完,她才能连贯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镇国公又接着道:“这里是镇国公府,你的兄长在圣上面前行走,是殿前指挥使。你的嫡姐是康王妃,我好歹也是镇国公,镇国公府的名声,经不起你的折腾。你一走这么久,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他说着,抬起头来看姜幼宁:“你要是不想待在镇国公府,就说清楚自行离开便是,不要做出这般连累全府人名声的事。”



“父亲责备的是,这件事是女儿的错,女儿愿意认罚。”姜幼宁提起裙摆,屈膝跪了下去:“但女儿这样做,是有苦衷的,还请父亲听女儿陈情。”



“你有什么苦衷?”



镇国公皱起眉头,这丫头还想狡辩不成?



“是母亲,她和我说,秦家的表姨母是我的亲生母亲,并让表姨母多和我往来,且让表姨母在花市之上为我挡着蜜蜂群,让我对表姨母是我生母之事深信不疑……”



姜幼宁跪在地上,嗓音清软,字句清晰。



她将事情所有的过程、韩氏的盘算、她在并州的一切遭遇细细说了出来。



“若非兄长也去并州办公务,女儿此刻应当已经在秦远儿子的墓中,被活活配了冥婚。”



姜幼宁说罢之后,抬起头来看着镇国公,目光澄澈坦诚。



她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什么可心虚的。



“她说的,可是真的?”



镇国公听完,转头看赵元澈。



赵元澈微微颔首:“嗯,属实。”



镇国公听到他的回答,一时没有说话。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你先起来吧。”



赵元澈目光落在姜幼宁身上。



他看不得她一直跪着。



“谢兄长。”



姜幼宁站起身来。



她看了镇国公一眼,低头蹙眉思量。



镇国公一直不说话是何意?难道,他是想包庇韩氏?



他们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两人是一体的。



韩氏背后的娘家,也是有权有势的,镇国公真要是选择包庇韩氏,也不稀奇。



毕竟,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养女而已。



镇国公肯定要权衡利弊,那她该怎么办?



“你母亲这样做,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华儿寻回来时,你年纪还小或许不记得,是你母亲一力坚持,才将你留在镇国公府中,否则若是依着你祖母,你早就被送出府去了。她若不待见你,又何必要留下你?”



镇国公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韩氏这样做,想必是有缘故的。



回头,他问问韩氏也就是了。为了一介养女,不值得闹得家宅不宁。



“母亲之所以要留下我,是因为宝兴当铺。只有我在,母亲才能提取宝兴当铺盈利的银子,这么多年,母亲已经从中取走一百三十万两白银。”



姜幼宁抬起头来看着他,眸光清亮。



镇国公听得皱起眉头:“这件事情,我会问过你母亲,若情况属实,我自会惩戒她。”



这话,他将信将疑,一百三十万两白银?



韩氏手里要真有这么多银子,又何必要挪用公中银子,以至于丢了掌家之权?



姜幼宁听出来,他这是铁了心要包庇韩氏。



不过,她也早已想好对策,并不慌张,只是缓缓开口。



“父亲,女儿的生死事小,当铺的银子也可以再赚,这都不算什么。女儿只是担心,母亲与刘德全这样的无赖往来,欠下高息印子钱,连累了国公府的名声,那么多的银子拿什么来还?”



她就不信,拿出这样的事情来,镇国公还能继续包庇韩氏。



镇国公最在意镇国公府的名声,当然,也不可能不在意银子。



“你说什么刘德全?”



镇国公听闻此言,不由坐直身子,眉头紧紧皱起。



刘德全这个名字,他是听过的,不是什么好人。



韩氏作为一个大家夫人,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就是城东的刘三爷,专门放印子钱的。父亲有所不知,母亲还到公中的银子,都是跟刘德全借的,他还让刘德全借给了她几个人,用于保护她的安全。”



姜幼宁将韩氏的所作所为一一说了出来。



果然,镇国公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也不在意韩氏拿了她多少银子。



但是他在意韩氏和刘德全扯上了关系,还欠下了高利贷。



“荒唐!”



镇国公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姜幼宁垂着脑袋,唇角微微勾起。



果然,针还是要扎到自己身上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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