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霍沉舟也已经起身,披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明。



听到姜姒宝的话,霍沉舟抬起手,对着姜锐轻轻摇了摇,示意他不要追问。



姜锐将那句几乎冲口而出的“你怎么会知道?”硬生生咽了回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维持着平静:“好,中古街路口,我们尽快到。我已经通知了公司安保部,调了两车可靠的人手,会跟我们一起去。”



“嗯,大哥考虑得周到。” 姜姒宝点头,“另外,霍烬辰也给我找了十个身手很好的人,应该很快也能就位。”



姜姒宝挂了电话后。



姜锐看了眼霍沉舟:“沉舟,你说小宝到底是预知梦,重生者,还是已经不是她了。”



“说实话,我很忐忑,如果她不是我原本的妹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姜锐快速的穿着衣服,神色很是复杂。



霍沉舟已经换好了一身简洁的黑色运动套装,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



他走到姜锐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动作轻柔。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姜锐眼底翻涌的情绪。



声音不高,却很冷静:“如果她不是小宝,只是个任务者,你会怎么办?”



姜锐身影顿住,鼻头微酸:“以前的小宝就算再任性,再不好,终究是我的亲妹妹。”



“如果现在的小宝不是小宝,那是不是代表原来的小宝死掉了。”



想到这,姜锐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可能性。



他接受不了自己妹妹死掉。



霍沉舟叹息,拉着他上了车,因为车祸,他心中留下很多创伤。



他依旧是不愿意自己开车。



姜锐主动打开驾驶座坐了上去。



霍沉舟坐到了副驾驶。



他不喜欢副驾驶,因为这个座位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但只有姜锐的副驾驶他敢坐,也愿意坐。



也算是一种默认的同生共死。



“先别想那么多,眼下救人要紧。” 他吻了姜锐的眉心,以作安抚。



姜锐深呼一口气开车。



霍沉舟系好安全带,看着夜色中的京都轻声道:“姜锐,要坦然的面对一切。”



姜锐深呼一口气:“不论是哪种情况,一想到小宝要受苦,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姜锐,好好开车,一切顺其自然。”



霍沉舟看着前方道:“人如果可以存续在无数个时空中,那每个时空会因为一些人的举动分叉处无数个结局和路口。”



“至少这个时空的大家,都算是幸福的。”



姜锐的车驶入夜色,忽明忽暗的灯光折射在他的脸上。



他眸子是刺痛。



也有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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