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的老农,扛着锄头,正从田里慢悠悠地走来,准备归家。



他看到独自坐在那里,神情郁结的李胜,脚步顿了顿。



“后生,看你这打扮不是本地人,坐在这里发愁,是遇到难事了?”



老农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朴实的关切。



李胜抬起头,看着老人沧桑的面容,心中苦闷无处排遣,便下意识地,有些混乱地将自己的困惑和今日遭遇的质问简略地说了一遍,末了痛苦地问道。



“……长者,您说,我难道真的错了吗?忘记国仇家恨,只着眼于眼前柴米油盐,是不是一种背叛?”



老农听完,沉默了片刻,将锄头放在地上,坐在了李胜旁边的田埂上。



“后生啊,你问的这些,什么国啊,恨啊,对俺们这些土里刨食的人来说,太大,太远喽。”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诉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俺是韩人,俺儿子……以前是赵人。”



老人这句话让李胜一愣。



老人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浑浊地望向远方。



“秦国攻打上党郡那会儿,上党还是韩地,官府说,秦国是虎狼,要灭我们的国,亡我们的种,是好汉就该去打仗,保卫社稷,誓死也不能投降!俺那大儿子,才十八岁,就被官府征走了,说是投靠赵国,再后来,听说是死在长平了,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李胜心中一紧。



老人继续平静地说道。



“后来,俺们家就从上党一路逃难到了国都新郑。好不容易在新郑扎下根来,前几年,秦国又打来了,大王和官府又说了一样的话,秦国是虎狼,要保家卫国,俺那小儿子,又被征走了,死在了新郑城外,这回,连谁打死的都不知道。”



“俺老了,打不动了,也没儿子可送了。”



老人语气里没有激烈的悲愤,只有一种被岁月和苦难磨砺后的麻木与透彻。



“后生,你告诉俺,俺两个儿子,一个为赵死,一个为韩亡。他们保卫了啥?赵国的王和贵族跑了吗?韩国的王和贵族投降了吗?俺们家的日子,赵国时也好,韩国时也罢,交不完的税,服不完的役,该饿肚子还是饿肚子。仗打输了,秦人来了,俺的日子还是这样,种地,交粮,服役。仗打赢了?呵呵,那好处也是老爷们的,俺们多收了三五斗,官府就能多收走三五斗。”



他转过头,那双看透了世事的眼睛看着李胜。



“你说那国仇家恨,是谁的国?谁的家?谁的恨?俺只知道,谁让俺能稍微喘口气,能让俺多留点口粮,少服几天徭役,俺就念谁的好。什么赵人韩人秦人,对俺来说,都一样。俺就是种地的,俺只想活着,只想家里的老婆子能吃饱穿暖。”



“那些大道理,都是上头的人说出来,让俺们的孩子去拼命送死的由头。流血的,总是俺们。得利的,永远是别人。”



老人站起身,重新扛起锄头。



“后生,你是好心人,想帮俺们。别想那么多太大的事情,就看眼前,谁能让他们少哭一点,多笑一点,就做啥。啥国呀恨呀,都是虚的。”



说完,老人佝偻着身子,一步步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消失在暮色里。



李胜如同被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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