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像已然即将破碎倾倒,而季家村里面,还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少之又少了。
顾寒明白。
这大概就是季玄最初的来历和故事了。
又是看了一眼那石像。
他有心想要将其修缮一番,只是想到季玄临别前的话,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风去去来来。
人死死生生。
季玄想要的,从来都是来过,而不是永存,仅此而已。
“我走了。”
走到那石像面前,他轻轻拍了拍,似乎在用这样独特的方式告别。
石像没动。
可唯有那两只被海风腐蚀得不成样的残缺眸子,依旧带着曾经的桀骜和意气,遥遥看着天外。
“我帮你去看看。”
顾寒也同时抬眸,看了过去。
然后……
一步一步,踏着虚无轻风,登天而去,速度依旧还是不快,犹如凡人步行。
这百年来。
他其实一直在寻找那最强之道,只是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所以。
他想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径,得到一些启发。
天之高。
不可揣摩。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了千年,走了万年,走得他自己都忘了时间。
直至最后。
他来到了这片世界真正高远巅峰的地方。
这里没有云,没有风,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东西,只有一片永恒的寂静,以及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壁垒。
来到这里以后。
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方虽然依旧是一片虚无,可他知道,前面没路了,他也出不去。
而此刻。
他距离天外,只有一步之遥了。
立于虚无之中。
他看着眼前那层无形的壁垒,一看又是千万年的时间。
恍惚中。
天外似也有两道目光投落了一瞬,透过那无形的壁垒,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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