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炎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道谢,但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分明多了一丝什么。



云知知话锋一转,又道,“不过……那个高维生命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一字一句地复述道,“他说:若是有下次,会让整个苍茫大界在宇宙中消失。”



说完,她直勾勾地盯着冥炎。



冥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睑。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云知知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说了下去,“而且,他还提到——之前出现在万祖之墟的那个,是他弟弟!”



她始终盯着冥炎的脸,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最后,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仙尊,你和那个高维生命之间……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冥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错……”



云知知也不催他,自顾自在一旁的玉凳上坐了下来,一副“你展开细说”的模样。



冥炎深深看了她一眼。



若是以前,冥炎绝对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云知知。



那时的云知知,不过是个有些奇遇的小辈,在他眼中尚且稚嫩。



可现在不一样了!



云知知身上那股连他都看不透的气息,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他愿意说,本身就是对云知知实力的认可!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宇宙浩瀚,我们人类所生活的这片星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小角落。”



“生活在这片星域里的人类,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更高维度的存在,浑浑噩噩,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是九霄云庭的其他八大家族,也不过是蝼蚁罢了。他们连触及那个层次的资格都没有。”



“可笑的是……”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慎氏竟还想趁乱夺我天赦氏的权,真是井底之蛙,不知死活。”



云知知没太听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关联,问道,“渺小跟他们夺权有什么关系?”



冥炎冷笑,“他们以为的至高权力,在别人眼里,也不过蝼蚁罢了!费尽心力夺去,又有何用?”



“啊?”云知知一怔。



半晌。



冥炎才低声解释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天赦氏的先祖大能,曾联合其他几族,试图反抗天道。”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败涂地。”



冥炎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维度的差距,如天堑鸿沟。我们穷尽一生能达到的顶点,或许只是他们的……”



“最终,起义被镇压,其他各族尽灭,早已消失在宇宙长河中。而我天赦氏……苟且地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涩意。



“我们被赐予‘天赦’这个姓氏,被种下烬灭印记,世世代代……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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