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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还虚握着那支狼毫笔。



他的脸侧向一边,眼睛轻轻闭着,嘴角还挂着那一抹像是解脱、又像是嘲弄的笑意。



烛火跳动,乍一看,就像是这位操劳了一生的老人,只是太累了,趴在那里打个盹儿。



但于谦知道,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啪嗒。”



那个被于谦视若性命的紫檀木盒子,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可于谦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先......先生?”



他想要去推醒那个老人,可手伸到半空,却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不敢碰。



生怕这一碰,就确认了那个让他天塌地陷的事实。



“您别睡啊……这大帐里冷……”



于谦哆嗦着,解下身上的大氅。



“您保重啊……保重啊……”



泪水混合着泥土,糊满了那张清瘦的脸。



帐外的亲兵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



“木公!珍重啊!”



“木圣!慢走乎!!”(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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