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回头再补。



第三天,他把画完的图纸铺了满满一桌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空着的地方逐一填上,又把所有标注的尺寸和公差重新核对了一遍。



三天下来,稿纸用了厚厚一沓,铅笔秃了好几支,桌上堆满了揉成团的废稿。



第四天早上,苏华把最后一张图纸从桌上拿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仔细看了一遍。



图纸上画着一架单翼、全金属结构的战斗机,机身修长,机翼平展,起落架收放机构画了三张分解图,每一张旁边都用蝇头小楷标注了动作原理和关键尺寸。



图纸角上还加了一行备注:“以上尺寸以现有设备加工能力为限,若材料或工艺条件不允许,可适当放宽公差,但关键承力部位不得更改。”



苏华把图纸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周雅!”



周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看见满桌子的图纸,愣了一下,然后把粥碗放在桌角没被图纸占住的地方,探头往桌上看了看:“旅长,画完了?”



“画完了。”苏华把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指了指桌上的图纸,道:“你帮我整理一下,按顺序编好号,装进文件袋里。这一套图纸要送原城,陈怀远那边等着用。”



周雅把粥碗往苏华面前推了推,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图纸。她一张一张地翻着看,越看眼睛睁得越大,翻到起落架分解图的时候,手停住了,抬头看着苏华道:“旅长,这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苏华嘴里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周雅又翻了两张,看着图纸上那些精确到毫米的标注和详细的动作原理说明,忍不住低声道:“旅长,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只知道你会打仗、会带兵,没想到你还能画飞机图纸这要是让陈怀远他们看见了,怕是得惊掉下巴。”



苏华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周雅把图纸按顺序整理好,装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封好口,放在桌角后看着苏华道:“旅长,图纸整理好了。是让通信员送过去,还是走机要通道?”



苏华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东边原城的方向,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周雅道:“我亲自去一趟。”



周雅手里正在收拾桌上的废稿纸,听到这话,手一停,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旅长,您说什么?”



“我说,我亲自回一趟原城。”苏华走回桌前,把文件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图纸上的东西,光靠电报和信件说不清楚有些地方我当面跟陈怀远和工程师们讲一遍,他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而且,毛熊那边的两个工程师在原城待了快一个月了,我还没见过面,该回去一趟,当面谢谢人家。”



“这些飞机图纸是我绘制出来的,只要我当面的交代才能让他们尽快的研制出属于我们自己战斗机!”



周雅把废稿纸往桌上一搁,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旅长,原城离锦州可不近走铁路得两天,走公路更慢,路上还要过鬼子的封锁线您这一趟回去的话太危险了!”



“谁说走公路和铁路?”苏华把文件袋往腋下一夹,看着周雅道,“我开飞机回去。”



周雅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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