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多宽的土坎炸塌了一个大缺口。



轰隆隆隆隆



土块飞溅,泥沙满天,躲在后面的伪军被气浪掀翻有人被埋在土里,有人从土里爬出来,满身满脸全是泥,耳朵在流血,眼睛在翻白,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被子弹撂倒。



那图鲁蹲在土坎后面,手里攥着王八盒子,手指在发抖他看着伪军小鬼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看着小鬼子的机枪手趴在枪上不动了,看着土坎被炸塌,看着那些灰布军装从山坳口涌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看到如此一幕,那图鲁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是怕。



此时那图鲁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但他没跑,不是不想跑,是腿不听使唤了,像两根灌了铅的桩子,钉在地上,拔不起来。



那图鲁蹲在那里,王八盒子举在手里,枪口朝外但手指扣在扳机上,怎么也扣不下去。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在这里。



戴天理还没死,因此那图鲁还想活着因为不死就还有机会,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



“打——打——给我打——!”那图鲁的声音在发抖,喊出来的字都在打颤。



没有人回答他。



伪军们已经吓跑了。



小鬼子的机枪手死了,副射手也死了,剩下几个鬼子趴在路基下面,偶尔打一两枪,枪声稀疏得像秋天的蚂蚱,蹦一下,停很久,再蹦一下。



魏大勇冲到了马车旁边。



他的77式步枪枪管烫得冒烟,但是没有换枪,而是从腰间拔出驳壳枪,连发,对着土坎后面连打了两梭子。



哒哒哒突突



子弹打在土坎上,泥块飞溅!



戴天理靠在马车轮子上,手里还握着驳壳枪,枪口朝外,但手指已经扣不动扳机了,弹夹早就空了。



他看着魏大勇从身边冲过去,看着那些灰布军装从山坳口涌过来直接将伪军溃散他看着土坎被炸塌,小鬼子的机枪哑了!



如此一幕让戴天理震惊不已,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从黑暗中突然看到光的人才会有的光刺眼,灼热,让人想闭眼,但又舍不得闭。



戴若冰蹲在戴天理旁边,手里的枪也空了,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枪口朝外,像一只咬住了猎物不肯松口的狗。



她看着那些灰布军装,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不过此时戴若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在怕,是在知道不会死了之后的那种释放这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嘴里的水喷出去,肺里的空气灌进来,!



呛!



疼!



但活过来了。



二丫头看着那些灰布军装,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光。



那素芝靠在土包后面,头上有血,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红。



当看到独立旅的战士出现的时候,那素芝看了看戴天理,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戴三斤靠在马车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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