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堂,送入洞房。



晏山青揭开红盖头,一瞬间,满堂光彩,他喉结忍不住滚动,定定地看着她。



江浸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声说:“你别看了……你还要出去接待宾客呢。”



她坐在床边,凤冠还戴着,珠帘犹抱琵琶半遮面地挡着脸,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地晃动,大红的嫁衣铺了满床。



晏山青看了又看,就是舍不得挪开眼。



江浸月说:“至于吗?又不是刚认识……你紧张啊?”



她感觉他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种散漫的痞气,也没有那种压迫人的凌厉,就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晏山青也承认:“是有点紧张。”



江浸月笑出声来:“你抢别人未婚妻的时候都不紧张,娶到手,开始紧张了?”



晏山青也笑。



他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从在巷子里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笃定这个人会是他的妻。



一路走过来,桩桩件件都在证明他当初没有看错,可到了这一刻,他反而觉得像是在拆一份他等了很久很久的礼物,拆之前,他得先缓一缓。



江浸月抿唇,压下笑意,看着他轻声说:“行,你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反正我都嫁过来了,跑也跑不掉。”



晏山青双手捧住她的凤冠,慢慢摘下,珠链扫过她的眉眼,眉毛是描过的,比平时细长一些,脸颊和眼尾扫了淡淡的红胭脂,嘴唇涂得饱满红润。



江浸月顺势仰起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红烛的光,亮得像两汪日下潭水。



晏山青将凤冠放在一旁,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两人的衣摆打了个结。



江浸月眨眨眼:“这是你们东湖这边的习俗?”



晏山青说:“不是,就是突然想跟你绑在一起,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江浸月靠在他的肩膀上:“好,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晏山青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皎皎,外面的人都说我的运气好、命好,从一个草民走到一省督军的位置,但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命不好,运气也很差。”



“普通人随便拥有的父母亲情、兄友弟恭,我都没有,就算是走到督军的位置,我这一路好像也比别人更难,我总觉得,上天待我是不公的。”



他顿了一下,“但刚才揭开盖头,看到你,我忽然明白,我这一路的艰辛,应该是在攒功德,今天功德圆满了。”



江浸月眼眶一热:“那以后呢?我不管,我要你以后也圆圆满满。”



晏山青轻笑:“以后当然圆满,我都有你了。”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好像是院子里在放炮仗,紧接着不知道谁起了个头,院子里传来一阵笑闹声,热热闹闹的,像是要将整个督军府的夜都掀翻。



江浸月被这动静吸引,转头往窗外看;晏山青趁她转头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江浸月回过头瞪他:“你偷袭我!”



“我亲我明媒正娶名正言顺的老婆,怎么是偷袭?”



“你……”



晏山青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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