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辛苦了。”



校尉一惊,立刻循声看去。



阴影里走出一人,穿着并不起眼的深色常服,腰间却系着内廷通行的玉牌。那玉牌没有刻官职,只刻了一个“瀚”字。



校尉立刻行礼:“殿下。”



朱瀚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却已经落在库门的封条上。



“今晚风大?”他问。



校尉愣了一下,才答:“是,白日里也起过几阵。”



“难怪。”朱瀚点了点头,“封条补得倒是快。”



校尉背脊微微一紧,小心回道:“是库司那边说,依例——”



“依例。”朱瀚打断他,语气温和,“我知道。”



他没有再问封条的事,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库门旁,像是在随意打量。



“这几日,可有人来过?”



校尉迟疑了一瞬:“回殿下,白日里有工部的人来看过一次,只远远瞧了封条,没靠近。”



“夜里呢?”



“夜里……没有。”



朱瀚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校尉下意识挺直了腰。



“记清楚。”朱瀚道,“若是有人夜里来,不论是谁,都记下时辰。”



“是。”



朱瀚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停留一刻。



可他一走,校尉才发觉自己掌心已经出了汗。



第二日一早,宗人府内便起了波澜。



不是明着吵闹,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几名与地方仓转运有牵连的官员,先后以各种理由来宗人府“请安”“问例”“查旧档”,理由一个比一个正当,却偏偏都绕不开去年的秋修。



朱瀚坐在偏厅里听人回话。



“殿下,户部那边来人,说想调一份旧例比对。”



“殿下,河道总署递了文,说要核实验收流程。”



“殿下,兵部那边——”



“兵部怎么了?”朱瀚抬眼。



来报的人顿了一下,才道:“兵部那边没递文,只是……有人私下打听,西库的封存,会封到什么时候。”



朱瀚笑了一声。



“连问都不敢问到明面上?”他说,“那是真急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回他们一句。”



来报的人立刻应声:“殿下吩咐。”



“就说——”朱瀚语气不紧不慢,“封存是例行之举,什么时候解,得看账什么时候翻完。”



那人应下,退了出去。



不多时,旧书房里又只剩下朱瀚一人。



他重新翻开那本账册,却没有继续往后翻,而是把之前停下的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随后,他合上账,站起身。



“来人。”



内侍立刻进来。



“去请右佥都御史。”朱瀚道。



内侍一愣:“殿下,是明着请,还是——”



“明着。”朱瀚道,“就说我有些旧账看不明白,想请他指点。”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内侍心头一跳。



请御史“指点账目”,从来不是请教。



是亮刀。



不多时,右佥都御史入内。



他行礼之后,并未寒暄,显然也猜到了来意。



“殿下要看的,是哪一笔账?”



朱瀚把账册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那枚印信。



“这一笔。”他说,“你怎么看?”



右佥都御史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盖章的人,很自信。”



“自信什么?”



“自信查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再往下查。”右佥都御史抬头,“或者说——不敢。”



朱瀚点了点头。



“可我偏偏是个,没什么可不敢的人。”



右佥都御史沉默了一瞬,随即正色道:“那殿下打算从哪里下手?”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宫墙投下的影子正慢慢移动。



“从最不怕查的人开始。”他说。



右佥都御史一怔:“谁?”



朱瀚回过头,语气平静:



“死人。”



屋内一静。



右佥都御史很快反应过来,眼神骤然一凝。



“殿下是说……去年秋修时,那名转运途中病故的仓吏?”



“对。”朱瀚道,“他死得太干净了。”



右佥都御史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这事,就真要翻个底朝天了。”



朱瀚笑了笑。



(https:/65343_65343242/71621088htl)(3/3)

章节目录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墨色江南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墨色江南并收藏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