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他们,轻声说:“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戴眼镜的男人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大爷,我……我不拆迁了。我……我帮我娘烧火去。”



他转身跑了,身后的人也都跟着跑了。院子里传来他们的喊声:“不拆迁了!”“回家烧火去!”



老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跑远,眼泪又掉下来:“谢谢……谢谢你们……”



巴刀鱼把碗放在灶台上,对老人说:“好好熬汤,厨房不能丢。”



老人点头,蹲在灶膛前,看着火苗:“我会的。只要能喝上热汤,就不是苦日子。”



酸菜汤扛着铁铲走回来,笑着说:“主厨,咱们这算不算‘以德服人’?”



巴刀鱼也笑了:“算。可咱们还得去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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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城北孤儿院·希望厨房



太阳落山时,三人已站在城北孤儿院的门口。这里的院子很小,花坛里的花都枯了,几个孩子坐在台阶上,眼神发直。孤儿院的厨房在院子角落,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轻微的抽泣声。



巴刀鱼推开门,看见个年轻的女人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把菜刀,切着案板上的土豆。土豆是捡来的,个头不大,可她切得很慢,一刀一刀,像在雕刻。



“大姐,”巴刀鱼轻声说,“您在做什么?”



女人抬头,脸上带着倦容,眼睛却亮着:“做晚饭。孩子们饿了,得吃口热的。”她指了指灶台上的铁锅,锅里煮着水,飘着几片土豆片,“今天捡了点土豆,熬点粥。”



巴刀鱼看着她切土豆的手,指尖有道新伤,渗着血。“大姐,”他说,“用这个点火。”他从怀里掏出块焦炭,焦炭里的火星还没灭透。



女人愣了下:“这……这能行?”



“能行。”巴刀鱼把焦炭放进灶膛,用火折子点着。焦炭里的火星慢慢燃起来,火苗不大,却很稳,照得女人的脸暖烘烘的。



女人蹲在灶膛前,看着火苗,突然说:“昨天夜里,有人来收‘保护费’,说再不交钱,就砸了我的厨房。孩子们饿了……”她的声音发颤,“可要是没了厨房,孩子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巴刀鱼看着她,想起废工厂里的少年们,想起他们说“只要能烧饭,就不是垃圾”时的眼神。“大姐,”他说,“厨房不能丢。”



他转身对酸菜汤说:“去院子里守着,要是有人来,就用你的铁铲招呼。”



酸菜汤咧嘴笑了,扛着铁铲走到院子里,往台阶上一坐,像尊门神。



巴刀鱼又对娃娃鱼说:“用井水画个符,在厨房门口。”



娃娃鱼点头,蘸着井水在门框上画了个符。符是透明的,可画完后,门框上却泛起层金光,像抹了层蜂蜜。



女人看着他们忙活,眼里泛起泪花:“你们……你们是谁啊?”



“吃饭的。”巴刀鱼说。



火苗慢慢旺起来,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起来。女人搅着粥,眼泪掉进锅里:“孩子们的爸妈都走了……可只要我能烧饭,他们就还能像个家……”



“是家。”巴刀鱼说。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酸菜汤的吼声:“谁啊?找抽呢?”



几个穿黑衣的人影冲进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拿着根皮鞭:“谁让你们在这儿点火的?这里的保护费交了吗?”



酸菜汤扛着铁铲站起来,比横肉男人还高半个头:“保护费?我们这儿只有‘铁铲费’,你要不要尝尝?”



横肉男人愣了下,挥了挥皮鞭:“找死!”他冲过来,皮鞭抽向酸菜汤。



酸菜汤侧身躲过,铁铲拍在横肉男人的手腕上。“哎哟!”横肉男人惨叫一声,皮鞭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盯着酸菜汤:“你……你是什么人?”



“做饭的。”酸菜汤说。



横肉男人往后退了两步,看见厨房门口的金光,又看见灶膛里的火苗,火苗里跳动着点点火星,像群萤火虫。“这……这是什么火?”他问。



“灶底的光。”巴刀鱼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粥,“你要不要喝一口?”



横肉男人盯着那碗粥,粥里飘着几片土豆片,可闻着却有股暖烘烘的味道。他咽了咽口水,接过碗,喝了一口。喝完后,他愣了下,突然蹲在地上,哭出声来:“我想起来了……我娘以前也给我熬这种粥……她说,只要能吃上热饭,就不是苦日子……”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凑过来,盯着那碗粥。巴刀鱼又盛了几碗,递给他们。他们喝完,也都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以前也帮我娘烧火……”“我想起来了……我爹以前说,做人要厚道……”



巴刀鱼看着他们,轻声说:“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横肉男人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大哥,我……我不收保护费了。我……我帮我娘烧火去。”



他转身跑了,身后的人也都跟着跑了。院子里传来他们的喊声:“不收保护费了!”“回家烧火去!”



女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跑远,眼泪又掉下来:“谢谢……谢谢你们……”



巴刀鱼把碗放在灶台上,对女人说:“好好做饭,厨房不能丢。”



女人点头,蹲在灶膛前,看着火苗:“我会的。只要能烧饭,就不是垃圾。”



酸菜汤扛着铁铲走回来,笑着说:“主厨,咱们这算不算‘以德服人’?”



巴刀鱼也笑了:“算。可咱们还得去下一站。”



尾声:火种燎原



夜幕降临,巴刀鱼三人走出孤儿院。街道上,灯火渐次亮起,每一盏灯下,似乎都有灶火在跳动。城西的菜市场里,摊主们正围在铁锅旁,喝着清亮的蘑菇汤;城南的贫民窟里,瘦小的女人正给丈夫盛粥;城东的养老院里,白发老人正给老伴的遗像前摆上一碗萝卜汤;城北的孤儿院里,孩子们正围在灶台边,等着喝热粥。



娃娃鱼闭眼,指尖蘸着井水画星图。井水里的星图上,城西、城南、城东、城北的星火连成一片,像张发光的网,罩着整个城市。那些点点火星,从灶膛里飘出来,飞向天空,变成星星,挂在夜幕里,像盏盏小灯。



酸菜汤扛着铁铲,笑着说:“主厨,你看,灶底的光,真的燎原了。”



巴刀鱼看着天空里的星星,轻声说:“是啊,只要有人愿意点,火就不会灭。”



他转身对酸菜汤和娃娃鱼说:“走,回‘刀鱼小灶’。”



三人走在回程的路上,街道两旁的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有人在炒菜,有人在熬汤,有人在煮粥。每一口灶里,都跳动着灶底的光。那些光,或明或暗,或大或小,可都在跳动,都在燃烧。



回到“刀鱼小灶”时,天已经黑了。镇灶里的余烬还在发着光,锅底的“厨神印”微微发烫。巴刀鱼坐在灶膛前,看着那团光,想起废工厂里的少年,想起监狱里的老陈,想起精神病院的小雨,想起战场废墟里的伤兵,想起城西的摊主,想起城南的女人,想起城东的老人,想起城北的孩子。



他轻声说:“灶底的光,不在多旺,不在多亮。在,有人愿意为你点。”



酸菜汤坐在他旁边,笑着说:“主厨,咱们明天去哪儿?”



巴刀鱼看着灶膛里的光,说:“哪儿有黑窟窿,咱们就去哪儿。”



娃娃鱼蹲在井台边,指尖蘸着井水画星图。井水里的星图上,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星火在跳动。那些星火,连成一片,像张发光的网,罩着整个城市。网中央,“刀鱼小灶”的镇灶发出最亮的光,像颗源星,照亮整个夜空。



她轻声说:“星轨在变。灶底的光,已经成了火种。只要有人愿意点,就能燎原。”



巴刀鱼看着灶膛里的光,轻声说:“是啊,只要有人愿意点,火就不会灭。”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饭菜的香气。灶膛里的光,跳动得更旺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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