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三个乡下来的粗人忽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人物,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黑熊精跪在最前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敬畏和仰慕,声音又粗又响,像是从胸腔里直接轰出来的:「狱神在上!小妖是黑风山黑风洞的黑熊精!小妖本该是西游路上的应劫之妖,奉观音菩萨的法旨在黑风山等候唐三藏路过。可是……可是那观音菩萨对小妖恶语相向,用我们兄弟三人的性命要挟,逼迫小妖必须为西天卖命!小妖很是不爽!更觉得西天那群畜生无耻卑鄙,欺我妖族无人!」



黑熊精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那两排大牙咬得咯吱作响,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那一身黑毛因为愤怒而微微炸开,整个人看起来又大了一圈,活像一头发怒的黑熊——当然他本来就是黑熊成精。



旁边的凌虚子看著黑熊精这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急得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唯恐自家兄长一时失态说错了话,冒犯了这位高高在上的狱神大人,赶紧接过话茬。



他的声音比黑熊精要沉稳得多,也恭敬得多,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的斟酌和打磨。



「狱神大人容禀,」凌虚子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久闻九层天牢执法三界,正气浩然,从不鄙视我们妖族之身。



大人为三界众生主持公道的事迹,我们兄弟三人在黑风山里都有所耳闻,心中仰慕已久。所以我们三人这才下定决心,正要前往天庭九层天牢求职,想为狱神大人效犬马之劳。



不料今日竟在此处见到狱神大人本尊,这等天大的缘分,我们实在不敢错过。斗胆求狱神大人收我们兄弟三人入九层天牢,愿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凌虚子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充分表达了敬意,既说明了来意又没有过分纠缠。他说完之后,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白花蛇怪,示意他也说两句表示一下态度。



但白花蛇怪没有急著开口。他跪在那里,一双蛇眼一直在悄悄观察著林竹的反应。他这个人——应该说这个妖——心思比黑熊精和凌虚子都要深沉得多。(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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