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锅太多了,再多一口也不嫌。



天南地北,但凡出了点不好的事,找不到缘由的,最后都能拐弯抹角怪到寻经者头上。



今天出门崴了脚,邻里街坊私下嘀咕:准是那挨千刀的寻经者,在背地里扎小人诅咒!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失眠多梦,早上对着铜镜发愁:唉,定是那杀千刀的寻经者,用了什么魇胜邪法,害我心神不宁!



甚至哪家后生偷看话本小说,看得面红耳赤、心猿意马,被爹娘发现,一顿臭骂之余,也能愤愤不平地补上一句:“都是那些天杀的寻经者,印这些淫词艳曲,流毒世间!还在看不见的地方施展妖法,勾人魂魄!”



好事没你份,坏事全你背。



黑的能说成白的,反抗压迫、追寻真相的人,被涂抹成祸乱天下、无恶不作的妖魔鬼怪。



而真正受苦的百姓,在朝廷编织的信息牢笼和恐惧威慑下,也跟着唾骂,将满腔的生活不如意,发泄到这个虚幻的“敌人”身上。



看不见希望,甚至看不见真相。



这才是最令人无力的。



李知涯想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椅子似乎变得更硬更硌人了。



“李堂主刚才……是提到‘无为教’了?”



刘希繇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知涯从那股无奈的郁结情绪中抽离,抬眼看向他,有气无力地说:“提了又怎样?那个倒霉催的无为教,偷剪人指甲头发、撒香粉迷药骗人入伙,不是好些年前就被朝廷连根拔起了吗?那帮玩意才是真的害人不浅,死有余辜!”



他言外之意很明显:朝廷为了掩盖业石的危害,拼命往寻经者身上泼脏水,甚至不惜把已经被剿灭的、真正邪恶的无为教旧案翻出来,硬扣在寻经者头上,这手段,卑劣至极。



没想到,刘希繇捻着自己稀疏的胡须,眉头紧锁,幽幽道:“可我这次听寅、午二堂传信的兄弟说……近来在两广、福建一些州县,似乎又出现了用香粉诱拐平民的案子。”



“嗯?”李知涯的眼睛陡然睁大,上半身猛地从椅子里直了起来,倦怠之色一扫而空,“你说什么?详细说说!”



刘希繇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便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据那边兄弟打听来的消息,无为教虽被朝廷剿了,但近来在潮州、惠州、泉州一些地方,又出了几桩怪事。



手法与当年无为教有些类似,都是用特制的香粉,趁人不备撒出,或是混在饮食里。



人嗅了、吃了,便昏昏沉沉,神志不清,极易被诱拐。



但奇怪的是……”



刘希繇话锋一转,脸色更加凝重:“被诱拐的人,事后并未像无为教那样,被发展成新的教徒,回家去拉拢更多亲人邻居。而是……直接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消失?”李知涯心头一紧。



“对,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刘希繇点头,“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家里有青壮劳力的,白天都不敢让单独出门。报官的人,能从衙门口一直排到菜市口。各地官府嘴上倒是说得响亮,一定严查,限期破案,找回失踪百姓。可实际上呢?”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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