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赴死?”



柳一山摇头。



“不是孝顺。”



“是我欠他。”



柳碧夏看着父亲。



“你到底做了什么?”



柳一山闭了下眼,又睁开。



“十三年前,寒魄潭内门松了。”



“族老要我入潭。”



“我那时不想死。”



这句话落下,柳碧夏没说话。



王有白也没敢插嘴。



柳一山接着说:“我给柳无咎喝了一盏安神茶。”



“茶里有锁魂散。”



“他醒来时,人已经在水门前。”



柳碧夏的唇动了动。



“爸……”



柳一山没看她。



“他在潭底撑了七天。”



“第七天,我下去收水脉令。”



“他没死。”



“他坐在寒胎井边,手里拿着令牌,问了我一句话。”



龙飞扬问:“什么?”



柳一山喉结动了动。



“师父,外面的灯亮了吗?”



屋里静了半晌。



花骨骂了一句。



“你们这些名门大族,真会养徒弟。”



“养熟了下锅。”



柳一山没反驳。



他受了这句话。



柳碧夏手里的铜钱掉在地上。



“所以他后来篡位?”



柳一山低声道:“不是后来。”



“那天起,寒魄潭主就是他。”



“我拿走的水脉令,是假的。”



“真正的潭主印,在他胸口。”



龙飞扬忽然笑了声。



“这徒弟可以。”



“被师父卖进潭里,还顺手把房产证过户了。”



王有白看了柳一山一眼,小声说:“大哥,你这比喻挺扎心。”



柳一山抬头。



“龙先生笑得没错。”



“我当年以为,柳无咎会死在潭下。”



“可他不但活下来,还借寒胎井修成水骨。”



“从那以后,柳家再也进不了内门。”



柳碧夏问:“那你为什么还能当家主?”



柳一山道:“他让我当。”



“他说柳家要有人在外面点灯。”



“等贵客来。”



龙飞扬把脚从椅子下收回来。



“贵客是我?”



柳一山看着他怀里的旅行袋。



“十三年前,他算出寒魄潭会等来一只破耳熊。”



“也等来一个名字。”



“龙飞扬。”



龙飞扬脸上的懒散收了点。



“他认识林卫国?”



柳一山摇头。



“我只见过他一次。”



“七年前,潭水反涌,我被拖到中门。”



“柳无咎隔着水门和我说话。”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



“那人没有影子。”



零号终于开口。



“天外天。”



柳一山看向她。



“也许。”



“我只听见那白衣人说,寒魄潭是一条旧路。”



“路的尽头,能开门。”



“后来,林卫国来过柳家。”



柳碧夏猛地抬头。



“他来过?”



“你为什么从没说?”



柳一山苦笑。



“说给谁听?”



“说我当年害了徒弟,徒弟成了潭主,又和外人做交易?”



“柳家的祠堂能把我名字刮下来。”



龙飞扬拎起茶杯,没喝,闻了闻。



“林卫国拿寒魄潭做桥接阵。”



“柳无咎配合他?”



柳一山道:“不全是。”



“林卫国想借潭转移陈梦辰。”



“柳无咎想借陈梦辰脑子里的门,开寒胎井底的那道旧路。”



“你女朋友的魂被门夹住,不是林卫国失手。”



“是柳无咎故意卡住的。”



王有白吸了口凉气。



“这不就是两伙人抢嫂子,一个搞科研,一个搞玄学?”



花骨在旁边接话。



“再加一个龙飞扬。”



“他负责拆迁。”



龙飞扬看柳一山。



“你早说。”



“我还能省一杯茶的时间。”



柳一山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那种江湖人被吓破胆的跪。



他把膝盖放得很稳。



额头压到地砖前,碰在那摊白泥旁边。



柳碧夏整个人定在原地。



“爸!”



柳一山没起来。



“龙先生。”



“救我女儿。”



柳碧夏眼眶发红,伸手去扶。



“爸,你起来!”



柳一山避开她的手。



“碧夏的命牌裂了。”



“说明柳无咎已经盯上她。”



“他要的不是她的命。”



“是她的相骨。”



柳碧夏声音哑了。



“我的相骨?”



柳一山道:“柳家相术传女不传男,到了你这一代,水相返祖。”



“你的骨能看三门。”



“柳无咎想开内门,缺一双看门的眼。”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没动。



“你欠徒弟一条命。”



“现在徒弟来收你女儿。”



“挺公平。”



柳一山的肩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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