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根烟。



“你就是长生殿主?”



龙飞扬吐出一口青烟,语气跟在菜市场问猪肉多少钱一斤没什么区别。



“等你等半天了。”



长生真仙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



“十三号。”



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林卫国的第十三件作品。本仙观察你很久了。从江北那个破出租屋开始,到西宁,到姜家,到药王谷,再到今天。”



“你每一步棋,本仙都看在眼里。”



龙飞扬夹着烟的手没动。



“看戏看够了?”



“够了。”



长生真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所以本仙亲自来收场。”



他的手掌翻转。



虚空中,无数道白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涌出。那些光线不是普通的灵力,每一道都携带着毁灭生机的法则之力。



光线交织、编织、成阵。



长生戮仙阵。



白色的仙光化作千万把利刃,将龙飞扬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封锁。上下左右前后,六合皆困。



龙飞扬试着动了一下。



修罗真气刚触碰到那些白色光刃,就被腐蚀掉一层。



不是物理攻击,是法则层面的绞杀。



“这阵法专杀元婴以下修士。”月蚀的声音从阵外传来,带着哭腔,“十三号!你——”



“闭嘴。”龙飞扬打断她。



他站在阵中,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光刃。每一把都在缓缓收缩,朝他的身体逼近。



龙飞扬抽了口烟,把烟灰弹在一把光刃上。



烟灰碰到光刃的瞬间,化为虚无。



“有点东西。”



长生真仙从天上飘落,站在戮仙阵外三丈处。



九龙仙袍的下摆拖在白玉台阶上,九条金龙虚影在袍面上游走,发出细碎的龙吟。



他看着阵中的龙飞扬,就像看着笼子里的困兽。



“十三号,本仙给你一个机会。”



“交出龙脉之钥。”



龙飞扬没说话。



长生真仙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交出来,本仙赐你母亲一个全尸。”



阵内。



龙飞扬夹烟的手停了。



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秒,变了。



不是暴怒。



暴怒是热的。



他现在的状态是冷的。



冷到骨头里。



月蚀在阵外打了个寒颤。她活了几百年,见过龙飞扬发火,见过他杀人,见过他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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