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招魂
北条优香坐在那里,盯着那张面具,眼眶渐渐泛红。
她用力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攥着膝头的布料,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终于,她松开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桌上的两盏烛火猛地一跳。
北条优香盯着那跳动的烛火,瞳孔微微收缩。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一刻,她选择相信。
或者说,她更愿意相信这位大师真有这本事。
只有这样,她才能把最后想跟女儿说的话,亲口对她说一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感受着至亲的离世,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阴绵细雨,无处可躲,无处可藏,只能任由那份潮湿浸透骨髓。
她抬起头,对上那两团幽暗的眼孔,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我要怎么做?”
凌皓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黑色道袍在烛光中轻轻晃动,像一只收拢翅膀的夜鸟。
他绕过木桌,走到房间正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光秃秃的木质地板。
他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
先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镜面已经斑驳,边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
他把铜镜放在地板上,正对着北条优香的方向。
然后是一盏小小的青瓷香炉,比桌上的那盏还要小,只有拳头大。
他往香炉里放入几块黑色的香料,用桌上的烛火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不是檀香,也不是寻常寺庙里的那种,而是更淡、更清冷,像是深山里清晨的雾气。
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缕栗色的长发。
凌皓把发丝放在铜镜上,那几缕细软的发丝在斑驳的镜面上蜷曲着,像在沉睡。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向北条优香。
“闭上眼。”
北条优香依言闭上眼。
“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睁开。”
“好。”
凌皓回到她对面坐下,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虚画了一道符。
那符纹繁复,每一笔都带着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芒,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轨迹。
他嘴唇轻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呢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灵光入体,视物见真。”
最后一句念完,他抬手,指向那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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