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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角斗场中央的谭行,血神赐福的磅礴光柱再次降临,将他笼罩。



这一次,光柱中蕴含的生命源力与战斗意志更加精纯浩瀚,不仅瞬间修复了他因激战带来的些许消耗,更是将他之前连番大战积累的暗伤与疲惫一扫而空,状态被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归墟真气在经脉中奔流咆哮,如同沉寂的冥海暗流;



斩道之意在灵魂中铮鸣,愈发凝练纯粹;



就连那对金红神翼的虚影也在背后若隐若现,散发着神圣与凶戾交织的威压。



他屹立在光柱之中,宛若一尊刚刚沐浴神血而生的斗战魔神!



而就在光柱缓缓消散,谭行锐利如刀的目光再次扫向第一排的刹那



那道缓缓站起的幽暗幻影,彻底凝实。



它没有利卡特那般扭曲躁动的形态,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粘稠的平静。



它的身躯仿佛由无数不断蠕动、融合、溃烂又重生的脓疱与瘤状物构成,颜色是一种污浊的、仿佛混合了所有疾病色彩的诡异斑斓。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面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着黄绿色粘液的孔洞,发出如同千万病人同时呻吟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



它所在的王座,则是一个不断喷涌着惨绿色疫病云雾的腐烂源泉虚影。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侵蚀法则、腐化万物的瘟疫力场,随着它的起身而弥漫开来。



角斗场内原本炽热的战意和血腥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污染、稀释,变得沉闷而令人作呕。



“吾乃……疫潮之主座下……瘟疫之源……穷畸。”



它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将一切生机拖入腐烂终局的冰冷死寂。



它那不断开合的孔洞“看向”谭行,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的生命形态……很有趣……充满了……旺盛而扭曲的活力……”



“但很快……它就会……腐烂……凋零……成为我瘟疫谱系中……新的……藏品……”



没有激烈的战意,没有疯狂的咆哮,只有一种如同疾病本身般缓慢、坚定而无可阻挡的宣告。



“是穷畸!疫潮神祗的子嗣!疫病法则的化身!”



“该死的疫病!战场瘟疫!”



“小心!不要吸入任何一丝它散发的气息!那会是永恒的痛苦!”



观众席上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喧哗。



瘟疫之源穷畸,它的恐怖不在于瞬间的毁灭,而在于那无孔不入、缓慢而彻底的侵蚀与腐化!



谭行眯起了眼睛,他周身的归墟真气自主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弥漫过来的疫病气息隔绝、吞噬。



他能感觉到,那瘟疫力场中蕴含的“腐朽”与“终结”的法则意境,与他的归墟之力有某种层面的相似,但却更加阴毒、污秽。



“瘟疫?病毒?”



谭行歪了歪头,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让旁观者心惊肉跳的、混合着探究与食欲的兴奋表情。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动作让无数观战者,包括穷畸那不断开合的孔洞,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听说……发酵腐烂的东西……有时候会别有一番风味?”



他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在血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来吧,病痨鬼!老子要把你的屎都砍出来!”



血浮屠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漆黑的刀身之上,归墟之气与那沸腾的血煞之力交融,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腐化大餐”也充满了期待!



面对穷畸无孔不入的瘟疫力场,谭行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腐朽与衰败本源的恶毒法则,连空间本身都在其影响下变得“病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腐烂。



“归墟领域,吞!”



谭行将领域收缩至周身三丈,漆黑漩涡急速旋转,化作绝对的虚无屏障。



瘟疫毒雾触碰到领域的瞬间就被撕碎吞噬,但其中蕴含的“病根”道韵竟如附骨之疽,不断尝试污染他的归墟真气。



“桀桀桀……挣扎吧……你的力量终将成为瘟疫的温床……”



穷畸身躯上万千脓疱同时破裂,喷涌出色彩斑斓的毒雾。



每一种色彩都代表着一种恶疾法则,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



“斩道无间!”



刀光乍现,斩断大片毒雾。



但瘟疫源头仿佛存在于穷畸每一寸血肉之中,斩之不尽,断之不绝!



“桀桀……抵抗吧……挣扎吧……你的力量……终将成为瘟疫的温床……”



穷畸发出令人牙酸的低语,它身躯上的脓疱不断破裂,喷溅出更多色彩斑斓、蕴含不同恶疾法则的毒雾,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谭行。



刀光过处,部分毒雾的确失控湮灭,但那瘟疫源头仿佛存在于穷畸身体的每一个脓疱、每一滴粘液之中,斩之不尽,断之不绝!



“没用的……吾即瘟疫……瘟疫即吾……”



穷畸缓缓逼近,它所过之处,连角斗场血色的地面都开始腐烂、冒出恶臭的气泡。



谭行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烦躁。



他尝试催动沸血成煞,但那掠夺来的气血刚一生出,就被周遭的瘟疫气息迅速污染,变得灰败无力。



圣翼的光芒在疫病力场中也显得有些黯淡,神圣气息与这极致的污秽相互克制,消耗巨大。



情况似乎对他不利。



但谭行眼中的火焰,却从未熄灭,反而在困境中燃烧得更加诡异。



他再次睁开了归墟之眼。



那双深邃的漩涡凝视着穷畸那不断蠕动、腐烂重生的躯体,以及那弥漫天地、蕴含无数病疫道韵的毒雾。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能量节点,也不是法则链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存在”。



他看到了那无数瘟疫法则在穷畸体内交织、繁衍、变异的核心



一个不断搏动的、由亿万病疫符文压缩而成的扭曲核心,仿佛所有瘟疫的“源头”与“终点”。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吞不掉……那就……”



他喃喃自语,嘴角再次咧开:



“……把你变成我能‘消化’的样子!”



他做出了一个让穷畸都为之愕然的举动!



他主动收缩了归墟领域,甚至放开了部分防御!



“自寻死路!”



穷畸虽然不解,但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更加汹涌的瘟疫毒雾如同潮水般涌向谭行,瞬间将他吞没!



毒雾之中,谭行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的斑点,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但就在他生机即将被彻底腐化的刹那



“找到你了……病痨鬼!”



他眼中归墟漩涡疯狂旋转到极致!不再用领域硬抗,而是以自身归墟真气为诱饵,引导着无穷瘟疫毒雾,引入自身气海丹田!



他在主动吸收瘟疫!但不是为了吞噬,而是为了引导与压缩!



“你……你在做什么?!”



穷畸终于感到不对劲。



它发现自己散布的瘟疫力量正在被一股强大意志强行收束、压缩,竟然开始失控!



“帮你……提纯一下!”



谭行狂笑着,七窍渗出黑血,意志却如亘古寒冰般坚定。



他将所有吸入体内、以及外界被引导而来的瘟疫之力,以归墟真气为熔炉,以斩道之意为重锤,在气海丹田内疯狂压缩、锻打!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危险的“辅助”!



他在将穷畸的瘟疫之力在体内凝聚到极致!



“不!停下!”



穷畸发出惊恐的尖啸。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暴涨,超出了掌控的极限!



维系它存在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停?老子才刚热身!”



谭行咆哮着,继续疯狂压缩。



咔嚓



气海丹田内,由无数瘟疫之力压缩而成的绿色能量团猛地停滞了一瞬。



极致的凝聚,带来了极致的不稳定。



下一秒



谭行丹田处猛然鼓荡,张口一吐,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瘟疫能量混合着他自身的归墟真气,如同出膛炮弹般轰向穷畸!



“嗬呸!还给你!吃老子一口浓痰!”



那团墨绿色的能量球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病态的波纹。



失去了与主人的联系,这股被强行提纯的疫病之力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不!!”



穷畸脸上唯一的孔洞疯狂喷吐毒雾试图阻挡,但它残余的瘟疫之力甫一接触能量球,就如泥牛入海般被瞬间吸收吞噬。



能量球速度暴涨,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砸进它那张唯一的孔洞!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穷畸臃肿的身躯剧烈膨胀变形,万千脓疱接连爆裂,最终轰然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溅射的粘稠毒液和哀嚎着消散的瘟疫符文。这个瘟疫的化身,竟被自己最本源的力量从内部生生撑爆!



瘟疫力场应声消散。



角斗场中央,只剩下谭行站立的身影,他周身覆盖着一层由归墟之力和残余瘟疫粘液混合而成的、不断蠕动湮灭的漆黑薄膜,看上去凄惨无比,气息也剧烈波动。



但他还站着。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那正在被归墟之力迅速分解的粘液,露出下面苍白却带着疯狂笑意的脸。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正在快速挥发、消失的、穷畸残留的最精纯的瘟疫本源结晶,那是一小块不断变幻着病态色彩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痛苦的晶体。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再次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那晶体逸散出的、最为浓郁的疫病气息。



然后,在穷畸残留意识彻底消散前,他将那根手指……放进了嘴里,吮吸了一下。



“啧……”



他品味着,眉头先是紧锁,随即又缓缓舒展开,露出一个复杂而扭曲的表情:



“……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尸臭味……”



咂了咂嘴,他忽然咧嘴一笑:



“居然还他妈有点回甘?老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站起身,一脚将那块瘟疫本源结晶踩得粉碎,化为最后一丝污秽之气被归墟领域吞噬。



抬头看向第一排前五列仅剩的一道幻影,不耐烦地喝道:



“一个两个的,不是臭就是苦!你们第五序列就没点正常的东西吗?!”



“下一个!赶紧的!”



整个角斗场陷入死寂。



生啖虫肢,品味瘟疫



这个“寂灭者”,不仅在挑战他们的实力,更是在践踏他们认知的底线!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第一排那象征着前五王座的席位上,一道始终如雕塑般端坐的暗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丝毫冗余。



一股远比星辰、虫海、瘟疫更加纯粹、更加极致、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角斗场!



“无相之主座下,覃玄法,接受挑战。”



低沉的声音回荡间,那道幻影在角斗场中央迅速凝实,显露出一副清晰的人类男子面容。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周身缭绕着与人类武道格格不入的邪异道韵。



谭行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对方那毫无疑问属于人类的面容,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覃玄法,竟然是你,你这个叛徒!”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压抑的震颤:



你身为人族,竟敢背弃联邦,投靠邪神无相!”



覃玄法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被血神神力模糊了形貌的对手。



尽管看不真切,但那蓬勃的生命气息,那锐不可当的战意,无不昭示着对方惊人的年轻。



作为被联邦通缉、背负“堕落者”之名的人族叛徒,身为邪神无相之主的人间行走,他通过他领导的无相教派的秘密网络,对人类疆域内那些声名鹊起的天骄并非一无所知。



韦正之名,他岂会不知?



北原道铁铉市走出的少年天骄,同辈之中横压一代……



这般天资,除却当年那个横空出世、被誉为“天王预选”的朱麟,年轻一代中,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然而,这些惊才绝艳之辈,最终都去了同一个地方长城,那座被铁血与荣耀包裹的……血肉磨坊。



覃玄法的思绪有刹那的恍惚。



他自己,也曾是北原道引以为傲的天才。



面对来自故土的后起之秀,他心底难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纵使你天赋异禀,才情冠世,一旦踏入长城,终究难逃沦为炮灰的命运。



强如朱麟,不也落得道基残破、前程尽毁?昔日荣光,不过镜花水月。’



‘那些高高在上的联邦高层,只会用虚伪的荣耀与热血,蛊惑一代代年轻天才前赴后继,最终成为填塞那座磨坊的累累白骨!’



一念及此,他心中仅存的些许复杂尽数化为冰冷的决绝。



‘而我覃玄法,有我自己的法,有我自己的道!’



他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彻底敛去,缓缓抬手,周身邪异气息如黑色潮汐般奔涌汇聚,声音淡漠如冰:



“道不同,无须多言。请!”



“该死的叛徒!”



谭行胸中怒火翻涌,杀意几乎破体而出。



他向来明白,人生在世各有际遇,很多时候不该轻易评判他人的选择。



“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这句话,他曾深以为然。



但是!



有些底线,纵有千般理由,万般苦难,也绝不容践踏!



覃玄法这个名字,他岂会不知?



北原道北疆市走出的天才,玄法高中的创始人,曾经的玄法称号小队队长,后来更晋升为灵感天王麾下的王卫统领,坐镇长城东域战区,担任巡游小队战役指挥官



那是与冷靖在南域相当的地位,是真正在异域战场立下赫赫战功的战争英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承载着无数荣耀的人,却暗中投靠了无相邪神。



利用战域指挥官的职权,他竟故意将灵感天王麾下的王卫军和十余支称号小队引入无相邪神的陷阱,企图以同僚的性命换取邪神的赐福。



若非灵感天王及时识破,东域防线早已崩溃。



即便如此,那一战也让天王元气大伤,带回来的将士不足半数!



“道不同?”



谭行声音冰寒刺骨,周身归墟真气因极致的愤怒而沸腾,化作漆黑雷霆在虚空中炸响:



“再多的理由,也不是你将屠刀挥向同胞的借口!



更不是你跪伏在邪神脚下,用从人族获得的力量反噬这片土地的理由!”



“覃玄法!”



他怒喝出声,归墟之眼骤然睁开,深邃的漩涡中仿佛有星辰在接连寂灭:



“你真该死!杀人者人恒杀之,老子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最看不起你这种渣滓!”



“今日,我就替那些被你背叛、因你而死的英灵,讨一个公道!”



他一字一顿,誓言如铁:



“我不止要在这里宰了你,更要回现实,找到你,将你彻底弄死!”



话音未落,谭行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一道蕴含极致寂灭之意的漆黑刀芒撕裂长空,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斩覃玄法!



“呵,又是一个被热血蒙蔽双眼的蠢货么?”



面对那道撕裂长空、裹挟着寂灭之意的漆黑刀芒,覃玄法竟不闪不避。



他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的闹剧。



轻飘飘的呢喃落下:



“少年啊!你以为的荣耀,不过是高层粉饰太平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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