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碑在,名字就在。名字在,人就在。”
塔格把断臂按在碑上。碑是温的,温的透过皮肤传进来。他感觉到了——那些名字在跳。几万个,几十万个。他们在跳,在说——活着。
“陈维。你听到了吗?他们在说活着。”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听到了。
塔格把眼泪擦掉。他看着天上。天上有星星,暗金色的,不是银白色的。是陈维的光。陈维在柱子上,在那些星星里,在看着他们。
“陈维。你在看吗?”
星星亮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看。
塔格笑了。笑得很轻。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人的声音。听着听着,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陈维。陈维站在柱子上,旁边有空位。很多。空位在发光,在等。陈维看着他,笑了。
“塔格。你来了。”
“梦里来了。”
“醒了就回去。活着。”
“活着干什么?”
“活着看他们。看他们把火种镇建成文明。看他们种地,打铁,写书,画画。看他们记住自己。”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梦里,梦亮了。
“陈维。你还在撑。”
“在撑。撑到文明不会倒。”
“什么时候不会倒?”
“等他们自己会撑。”
塔格醒了。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花照得透明。
他站起来。没有手,根帮他站。他看着那些人。他们已经开始干活了。田里有人在翻土,工坊里有人在打铁,学校里有人在写字,有人在画画。
“塔格。你醒了。”伊万走过来,手里拿着锤子。
“醒了。”
“今天打什么?”
“打门。打火种镇的门。”
“火种镇没有墙。”
“有根。根是墙。门是给人走的。”
伊万走进工坊,拿起锤子,砸在铁上。叮当,叮当,叮当。打了一整天。打到太阳落山。打到月亮升起来。打出一扇门。铁的,很大,大得像一面墙。门上刻着字——进来。活着。
伊万把门立在矮墙的位置。根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门。门亮了,暗金色的,很亮。
塔格走到门前。没有手,根帮他摸。门是温的,和心跳一样的温度。
“这门给谁走?”
“给所有人走。进来的,出去的,都走这门。”
塔格把刀拔起来,举过头顶。
“开门。”
门开了。根帮它开。门缝里有光涌出来,暗金色的,很亮。
塔格站在门口,看着南边的方向。他的眼睛瞎了,但他知道,地平线上有人。他们在来。不是来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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