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亮了两下。那是她在说——能。
“你怎么知道?”
花没有回答。但花瓣上有一滴露水,露水在晨光里折射出暗金色的光。光里有画面,很小。索恩把右眼凑过去,看到了。林恩的新议会大厅,雷蒙德站在中间,拍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认得那人的影子。怀特。怀特站在雷蒙德旁边,手里拿着那颗果核。果核在发光。
索恩退回来。“怀特。你去。你去林恩。你比老子会说话。”
怀特看着他。“我一个人去?”
“带几个人。塔格,伊万,汤姆,希望。都去。老子守着火种镇。”
塔格从圈里走出来。“我不去。我守。”
“你去。你去了,圈能把他们圈住。圈住了,他们就跑不掉了。”
塔格看着索恩,看了很久。他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插回腰间。“好。去。”
伊万背着巴顿,从工坊那边走过来。他听到了,听到了索恩说的话。他低下头,看着巴顿的石头脸。石头的脸是灰白色的,看不出表情,但巴顿的心火在跳,跳得快了一点。那是师父在说——去。去看看林恩。林恩有铁,有好铁。打几把好刀带回来。
“师父说去。去打几把好刀。”
怀特把符文核心背起来,把果核塞进口袋。汤姆抱着本子,铅笔夹在耳朵上。希望握着铅笔,背上背着那个用旧布缝的小包。
他们走了。向南,向林恩。
索恩站在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南边的雾里。雾是灰白色的,冬天的雾,厚得像墙。墙后面有东西,有人在看。伊甸的眼睛。它们在看火种镇,看树,看花,看粮仓。看有多少人,多少粮食,多少武器。看完了,回去告诉伊甸——他们撑不了多久。
索恩把刀柄插在地上,坐了下来。左膝疼,胸口疼,浑身疼。疼的时候,他记得自己还活着。活着就要守。守到他们回来。
塔格走在最前面,短剑握在手里。路是根铺的,暗金色的,在脚下延伸。但路变窄了,不是根在缩,是雪在盖。雪从北边来,风从北边来,雪和风一起把根盖住了。根在雪下面发光,光透过雪层透上来,暗金色的,像一盏一盏埋在地里的灯。
怀特走在塔格后面,手里握着符文核心。核心在跳,和果核一样的频率。他在看核心里的光,光在闪,闪得很乱。方舟投影在传消息,消息断断续续的,像人说话时被风吹散了。
“怀特。方舟在说什么?”汤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怀特把核心举到耳边。“它在说——伊甸不是城,是‘口’。口在吃东西。吃记忆,吃名字,吃人。吃完了,口还在。还要吃。”
“吃完了还有吗?”
“有。吃到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它就吃自己。”
希望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嘴。没有嘴唇,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她画完了,把纸贴在路边的雪地上。雪把纸吸了进去,纸上的黑洞在雪里睁开,看着她。她不怕。那是伊甸,伊甸在看她。看就看,看了就知道——有人在画它。画了,就被记住了。记住了,就吃不掉了。
他们走了两天。第二天傍晚,林恩的城墙出现在前方。城墙是灰色的,旧了,裂了,但还在。城门口站着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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