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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劳不是借口。”



“所有球队都要踢联赛、杯赛、欧冠,所有球员都会遇到双线作战的疲惫。马竞的球员也一样要跑满全场,他们也有欧战任务,也有密集赛程。但他们今天的强度从头到尾都没降,补时阶段还在高位逼抢,还能进球。所以不要拿疲劳当理由,这对对手不尊重,对自己也不负责。”



“我们确实遇到了瓶颈。上赛季我们达到了一个巅峰,新赛季对手对我们的研究更透彻,我们的战术被针对性布置,这很正常。但这不应该成为输11个球的理由。我们应对得不好,调整得不够快,这是教练组要解决的问题。”



“状态有起伏是职业足球的常态,但这么大比分的失利,不是正常的起伏。我们要反思的地方很多。”



话题很快转到对手身上,记者问。



“怎么评价今天的马竞,还有白叶的表现?赛前有没有针对他做专门的布置?”



瓜迪奥拉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平和,没有任何不服气,也没有酸意,评价得客观又坦诚。



“马竞踢了一场非常棒的比赛。他们的战术很清晰,高位逼抢凶狠,反击效率极高,球队的整体性很强,体能和斗志都拉满了。他们配得上这场胜利,赢得实至名归。”



“白叶是非常出色的球员。他的覆盖范围、传球视野、终结能力,还有他的比赛投入度,都是顶级的。他一个人串联起了马竞的攻防,让整支球队的节奏都活了。我们尝试限制他,安排了专人盯防,也试过包夹,但他总能在合围之前把球传出去,或者自己完成终结。他今天确实统治了中场。”



他没有贬低对手,也没有回避对方的优秀,大方且坦荡,是名帅该有的风度。



最后一个问题,留给了球迷。



“最后有什么想跟巴萨球迷说的吗?今天很多球迷专程来到客场,也有很多人守在屏幕前。”



瓜迪奥拉沉默了几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很诚恳,没有官话套话,“我想跟所有随队来到卡尔德隆,还有守在屏幕前的球迷说声对不起。”



“你们期待一场精彩的比赛,期待球队能拿分,但我们踢出了这样的结果,让你们失望了。这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巴萨,也不是我们想踢出来的足球。”



“但请你们相信,我们会从这场惨败里站起来。我们会修正问题,调整状态,把该找回来的东西找回来。赛季还很长,我们会用表现给你们答复。”



发布会不长。



瓜迪奥拉起身冲台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惨败之后,再多的话都显得苍白。



只有接下来的比赛,才是最好的回答。



随着卡尔德隆彻底的沉寂下来。



另外的庆祝,在马德里才刚刚开始。



没抢到票的球迷挤在球场外的巨型转播屏下,站了整整九十三分钟,直到最后一声哨响落定,所有人都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



红白围巾齐刷刷举过头顶,举得比人还高,有人举着没喝完的生啤杯往天上扬,金色的酒液在路灯下划出半透明的弧线,洒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也没人在意。



“??onceauno!”(十一比一!)



“白叶!!”



喊声此起彼伏,混着周边车流的鸣笛声。



堵了快半小时的汽车排着长队沿着阿尔甘达大道慢慢挪,司机们按着喇叭,节奏一致的“嘀——嘀——”声像是另一种欢呼。



有人探出头,挥着手里的围巾或队徽,和街边的球迷对喊,认识不认识的,只要身上沾着红白配色,就笑着挥手,甚至隔着街用力拍一下巴掌。



散场的球迷从球场出口涌出来,汇成红色的人流,顺着老城区的方向慢慢漫过去。



没人着急回家。



有人边走边唱队歌,调子跑了也不管,旁边的人会跟着接,唱着唱着就笑,笑着笑着又唱。



有人把白叶的10号球衣披在背上,走路都带风,路过的人看到了,就冲他喊一声“??égozo!”(球踢得太漂亮了),他就回头笑着比个拳头。



老城区的拉瓦皮耶斯巷是马竞球迷的传统聚集地,整条街七八家传统小酒馆,全是马竞球迷的据点。



比赛日的夜晚,这里从来都是满的,今天更是挤得水泄不通,没去现场的球迷早早就占了位置,守着墙上的投影屏幕。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整条街的欢呼声同时炸起来,比球场里的还响。



酒馆老板们早就把木质桌椅摆到了街面上,还是不够站,所有人都站着,举着生啤杯,碰得叮当响。



最大的那家“老卡尔德隆”酒馆,整面外墙都被投影占了,正在反复重播白叶补时兜射的慢动作。



每播一遍,人群就爆发出一次欢呼,播到进球入网的瞬间,有人就拍吧台,有人就蹦起来,啤酒沫晃出来洒了一胳膊,也浑然不觉。



吧台后面的老板擦杯子的手都没停过,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脚边的空生啤桶堆了老高,都是今晚喝空的。他一边打酒一边跟客人喊。



“白叶那脚兜射!我看了八遍!还是爽!”



角落里坐着一桌白发的老球迷,年纪最大的那个快七十了,是马竞五十年的老会员。



他手里攥着磨得发白的金属队徽,看着墙上的投影,眼眶都红了,跟旁边的老伙计念叨。



“我看了四十年球,从来没见过这么解气的比赛,打巴萨啊,十一比一!以前想都不敢想。”



旁边的老头接话。



“还得是自家青训出来的孩子!租去佛罗伦萨练了一年,回来直接成了顶级中场!以前就知道这孩子能跑能拼,没想到能这么有脑子!”



“可不是!”旁边的年轻球迷凑过来搭话,扯了扯身上的球衣,“我这件就是他的!以后就穿这个去看球!”



一桌子老老少少,碰了碰杯子,一口闷了小半杯,酒液下肚,心里的骄傲还往上涌。



桌上摆着的伊比利亚火腿片、辣土豆块都凉了,也没人顾得上吃。



凌晨一点多,酒馆开始慢慢散场。



球迷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脚步晃悠悠的,酒劲上来了,可嘴里的歌还没停。



还是那首改编的嘲讽调子,一遍一遍地唱,声音没那么齐了,可还是透着藏不住的得意。



路过巷口的吉事果摊,大家就停下来买夜宵。



老板也是马竞球迷,围着白围裙,看见人来就笑着喊。



“庆祝价!今天吉事果配热巧克力,打八折!十一比一,高兴!”



有人笑着喊。



“老板你也看球了?”



“那当然!白叶那脚兜射的时候我差点把巧克力锅掀翻!”老板挥着手里的长柄勺,“太他妈爽了!”



街边的流动小贩也没歇着,推着小车,挂满了连夜印的纪念围巾和金属队徽。



最显眼的就是白叶兜射的纪念徽章,还有印着“11-1nochedecalderon”(卡尔德隆之夜)的围巾。



“白叶纪念徽章!刚做的!两欧一个!”



小贩一喊,立刻围过来一群人。有人买了直接别在球衣上,有人买了揣好几个,说“给朋友带几个,留个纪念”。



大家哄笑一阵,又买了好几个。



深夜的石板路凉,可这群人的热闹劲儿,把寒气都吹走了。



往居民区走的球迷,脚步放轻了点,可还是忍不住哼着调子。



有些老式公寓楼里,还亮着不少灯。



有人站在阳台上,披着毯子,看见楼下走过的球迷,就轻轻喊一声“??atleti!”(马竞加油),下面的人就抬头笑着回应“??siepre!”(永远加油)。



有个年轻爸爸,抱着刚睡醒的小孩,站在阳台上。



小孩揉着眼睛,问爸爸,“我们赢了吗?”



“赢了!赢了十一个!”爸爸声音压得很低,却很骄傲,“记住今天哦,我们踢了巴萨十一比一,这是你看的第一场大比赛。”



小孩似懂非懂,却也跟着笑,小手抓着爸爸手里的迷你围巾。



楼道里还能听见零星的脚步声和小声的哼唱,大家都刻意放轻声音,可那份兴奋劲儿,还是顺着楼道飘,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上午,



马德里的太阳升得很高,把石板街晒得暖融融的。



按理说比赛日过后的上午,街上应该比平时安静,可今天不一样。



街角的报亭、面包房、咖啡馆,走到哪都能听见有人聊这场球。



街角的报纸摊,最显眼的位置摞着今天的《马卡报》和《阿斯报》,头版全是巨大的红色数字“11-1”,旁边配着白叶庆祝的大幅照片。



老板把报纸堆得老高,路过的人几乎都会顺手拿一份,有的甚至买两三份,说“给外地的朋友带一份,留个纪念”。



“今天报纸卖得比平时快三倍!”老板忙着找钱,“全是来买这场的,还有专门问有没有白叶专题版的。《马卡报》做了八个版的专题,抢疯了。”



旁边的吉事果店更热闹,老板连夜做了“十一比一”纪念款,吉事果上用糖霜画着小小的“11-1”。



一摆出来就围了一圈人,很快就卖得七七八八。



“我早上四点就起来做了!就知道今天好卖!”老板擦着汗,笑着说,“白叶进球那阵我就想,今天得做点特别的。”



买早餐的人笑着接话。



“有心了啊老板!来两份,上班带一份给同事。”



市中心的咖啡馆里更是热闹。上班族们西装革履,可里面都露着一点马竞球衣的领子,点单的时候都忍不住跟店员聊两句。



“昨晚看了吗?十一比一!”



“看了看了!我看到两点才睡,今天差点迟到!但值啊!”



“白叶那脚兜射真的绝了……补时了还能跑那么快,还能射那么准。我反复看了三遍慢放。”



角落的桌子边,坐着两个退休的老球迷,对着一份《马卡报》,边喝咖啡边聊。



“我还是不敢信,十一比一啊。”



“有啥不敢信的。咱们现在中场硬了,有白叶在,攻防都活了。以前咱们就是靠铁血拼,现在是硬加灵,谁顶得住。”



“就是,自家青训出来的孩子,争气。租出去练了一年,回来直接涨球了,给咱们马竞长脸。”



两个人聊得慢悠悠的,咖啡凉了都没注意,话题绕来绕去,还是绕回这场比赛,绕回那个10号球员。



地铁里也到处是讨论的声音。



很多人拿着折叠的体育报,或者戴着耳机听赛后复盘,身边站着同样穿红白元素衣服的人,偶尔对视一眼,就会心一笑。



还有不少带着小孩的家长,小孩都穿着迷你版的马竞球衣,蹦蹦跳跳的。家长牵着孩子,跟遇见的熟人打招呼,三句话不离昨晚的球。



“今天特意给他穿的新球衣,白叶的!”家长摸着小孩的头,语气里全是骄傲,“以后让他也好好踢,跟白叶哥哥学,也进马竞青训营。”



小孩仰着头,举着手里的小徽章,用力点头。



从昨夜的狂欢到今早的回味,这场十一比一的大胜,像是撒在马德里空气里的糖,走到哪都带着点甜丝丝的骄傲。



卡尔德隆的歌声散了,酒馆的人群散了,可那份兴奋劲儿没散。



它藏在报纸的头版里,藏在吉事果的糖霜里,飘在上班族的闲聊里,落在小孩子的球衣上。



而所有人聊起这场球,绕不开那个名字——白叶。



这个自家青训走出去、又带着一身本领回来的年轻人,用一场现象级的表现,给了所有球迷最棒的夜晚,也给了这座城市最值得骄傲的谈资。



很久以后,人们还会说起这个夜晚,说起卡尔德隆的十一比一。



说起那个身披10号的青训孩子。



说起那天,整座马德里的红色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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