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球队’是吹,今天信了。就这么一个人,把马竞中场直接提了一个档次,攻防都活了,整支球队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刚好对上我们中场偏软的问题,就被无限放大了。”



“没什么好怨的,也没什么好喷的。人家确实踢得好,确实强。我们自己问题也有,凑到一块儿,就是这个结果。认了。”



帖子越翻越靠后,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剩下的更多是无力的坦然。



有人发了一张比分截图,下面就配了一句话:“就这样吧,赛季还长,慢慢调整。只是今天这场,估计要记很久了。”



下面有人回复:“是啊,记一辈子。十一比一,还有那个10号。”



而在另一边。



马竞球迷的专属直播楼里,刷新速度快得连完整句子都看不全,全是蹦出来的短句和感叹号。



“我靠又进了?!补时第三分钟?我人傻了!”



“十一比一了?真的假的?我眨了个眼怎么又多一个!”



“白叶这脚兜射!我直接喊出声!补时了还能跑还能射?他是人吗?”



“本来八比一我就觉得够吹半年了,现在?十一比一?还没结束?”



“赛前说赢两个就满意的出来挨打!这哪是赢球,这是把巴萨按在地上摩擦啊!”



“还踢啥啊,补时这几分钟再进一个?十二球?别太贪了啊哈哈哈哈!”



楼里还在不断刷新回复,有人刷着现场的截图,有人反复拉进度条看那脚兜射的慢放,满屏都是压不住的亢奋。



连平时潜水的老球迷都被炸出来回帖,字里行间全是难以置信的畅快。



中立球迷聚集的话题区里,更是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我进来喝口水的功夫怎么十一比一了?这比赛还没结束呢?”



“补时还进球?马竞是没赢过球吗?对着巴萨啊这是?”



“中立说一句,白叶今天真的离谱成什么样了。攻防跑了一整场,补时了还能兜射死角,这体能是怪物级别的吧?”



“巴萨这赛季打别的队都挺稳的啊,怎么碰到马竞崩成这样?完全被拿捏了一样。”



“本来以为是普通联赛,结果踢成惨案了?还是补时还在扩大分差的惨案?”



刷得最多的就是“看麻了”“活久见”,连平时总爱争论的球迷都暂时停了嘴,所有人都盯着屏幕里的比分,等着看补时最后这点时间,还会不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



网络上的喧嚣隔着球场外墙传不进场内,可进球后的卡尔德隆,欢呼声早就掀翻了顶棚。



主队看台球迷的喊声一波接一波,震得看台都微微发颤。



庆祝的马竞球员慢慢散开,往自己半场走,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脚步却已经踩稳了位置,等着重新开球。



另一边的半场里,红蓝色的身影散在各个位置,短暂的失神之后,开始慢慢往中圈移动。



没人跑,也没人催促,脚步都很慢,像是每一步都拖着铅。



普约尔从禁区方向走过来,双手叉在腰上,胡茬上沾着草屑和汗水,眉头拧成一个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中圈边上,弯腰把球摆正,碰到球皮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觉得球皮烫人。



皮克靠在中圈附近,低着头,他没抬手擦汗,也没往中圈走,就那么站着,像是没反应过来比赛还要继续。



布斯克茨慢慢挪到中圈边,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眼神有点放空,像是还在想刚才那球是怎么漏过去的。



梅西站在边路,慢慢往中圈走。



他低着头,球衣领口松垮垮地塌着,沾着草屑和汗水。



走到中圈边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抬了下脸。



眼眶是红的,眼尾带着水光,在球场的灯光下亮了一下。



他很快又低下头,咬了咬下唇,把那点眼泪憋了回去。



他是真的被踢哭了。



拼了整整九十三分钟,从边路跑到中路,从进攻跑到回防,他试过突破,试过远射,试过串联队友,可从头到尾,节奏都在对方手里。



十一球的差距,像一道鸿沟,横在两队之间,也横在他心里。



他不是没输过大比分,可从来没有一场,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被压得喘不过气,连一点反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那种无力感,混着疲惫,堵在胸口,酸得眼眶发烫。



眼睛湿润着,抿着嘴,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开球。



周围的队友也都陆续站定,没人说话,也没人对视。



红蓝色的身影散在中圈附近,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主队看台的欢呼声还在往这边灌,可他们像是没听见一样,就那么站着,等着裁判鸣哨。



比赛还没结束,补时还有剩余的时间。



可所有人都知道,胜负早就定了。



剩下的这点时间,对巴萨来说,不过是熬,熬到哨声响起,熬完这场刻在骨子里的惨败。



卡尔德隆的风还在吹,红色的声浪还在翻。



中圈的红蓝色身影静静站着,等着比赛重新开始。



补时的最后一分钟,像是被拉得格外漫长。



巴萨开球之后,就没再往前推。



哈维横敲给布斯克茨,布斯克茨没像往常一样往前带,只是横着带了两步,又回敲给身后的普约尔。



普约尔再分给边后卫阿尔维斯,阿尔维斯沿着边线带了几步,抬头看了眼前场的红蓝色身影,又把球回敲给中路的哈维。



来回倒脚,就是不往前攻。



像是所有人都默认了,剩下这点时间,别再丢球就好,别再把比分往更难堪的地步推就好。没人喊压上,没人举手要球,整支球队像是泄了气的足球,没了开场那股想抢分的劲,也没了中段那股想挽回颜面的韧,就剩下最后这点时间,熬过去就行。



梅西站在中圈靠前一点的位置,没动,也没举手要球,就那么站着,看着球在队友脚下来回传。



他的肩膀还微微起伏着,喘着气,眼眶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抿着嘴,没说话。



伊布也撤回到中圈附近,没往前顶,叉着腰站着,像是提前进入了赛后状态。



马竞这边也没再疯抢,阵线稍微收了收,球员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跟着球移动,没再像之前那样猛扑。



毕竟十一比一的比分摆着,没必要再拼得受伤,稳稳耗完时间就行。



整座球场里,只有主队球迷的歌声还在一浪接一浪,早早提前进入了庆祝的节奏。



主裁判低头看了看手表,随即把哨子含在嘴里,吹了两声悠长的哨响。



滴!



终场哨响。



哨声刚落,南看台的欢呼声“轰”地炸到最高点,像是积蓄了全场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条红白围巾同时举过头顶,用力挥舞,连成一片翻涌的红色海洋,浪头一波接一波,拍打着看台的护栏,护栏被晃得“哐哐”响。



球迷们站在座位上跳,有人攥着拳头挥着喊,有人搂着身边的朋友又蹦又笑,笑得眼泪都顺着脸颊往下淌。



前排的球迷扒着护栏,把半个身子探出去,扯着嗓子唱改编的队歌,调子是所有人都熟悉的经典旋律,歌词是专门为这场比赛编的嘲讽调,声音洪亮又整齐:



“oleoleole,bar??abar??a,



??tudefensadondeestá?



oleoleole,bar??abar??a,



onceaunotevasacasa!”



“巴萨巴萨,你们的防守在哪里?”



一遍一遍地唱,唱完一段就哄笑一阵,接着又唱,歌声混着欢呼声,顺着顶棚滚过整座球场,连通道里都能听见清晰的歌声。



有人举着写着“11-1”的硬纸板,在人群里晃来晃去,纸板边缘的灯带一闪一闪,引来周围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球场上,马竞的球员早就抱成了一团。



苏亚雷斯第一个扑向白叶,笑得浑身都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比利亚和阿圭罗从两边围过来,搂着肩膀撞了又撞,撞得两个人都往后仰,又笑着扶住对方。



梅洛也冲过来,几个人搂着转圈圈,脸上的汗水混着笑意,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替补席的球员、队医、助教全都冲进场内,沿着场边跑过来,有人挥着白毛巾,有人张开胳膊扑向人群,叠在最外面,把最里面的球员压得弯了下腰,又是一阵哄笑。



埃梅里也慢慢走过来,脸上全是笑,走到白叶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又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嘴里念叨着“干得漂亮”。



白叶笑着点头,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可眼神亮得很,像淬了光的刀。



大家互相拍着肩膀,说着笑着,有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站着挥手回应看台的球迷,整个马竞半场都浸在狂欢里,连草皮上都像是飘着兴奋的味道。



不远处的巴萨半场,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轻轻舒了口气。



像是悬了好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又像是漫长的噩梦终于醒了。



普约尔低着头,重重吐了一口白气,肩膀微微塌了一点。没了之前绷着的那股劲,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只是疲惫顺着骨头缝往外冒,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像是省了。



梅西眨了眨眼,把眼尾的那点湿润彻底憋了回去,转身往球员通道走。



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终于结束了,不用再看着比分一次次被拉开,不用再拼尽全力却还是挡不住进攻,这场噩梦一样的比赛,终于走到头了。



没人抱怨,也没人指责,所有人都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这场十一比一的惨败,终究是结束了。



华国。



央视解说贺伟在看到比赛结束后,不由得总结道,“好了,观众朋友们,全场比赛结束了。



十一比一。



马德里竞技在主场卡尔德隆,战胜了巴塞罗那。



我想到比赛结束的这一刻,很多屏幕前的球迷,可能还久久缓不过神。



毕竟这样的比分,放在西甲联赛的历史里,放在这两支传统强队的交锋史里,都太罕见了。



赛前哪怕是最乐观的马竞球迷,可能也只是想着主场能稳稳拿三分,能赢个两球、三球,就已经足够满意。没人能想到,最后是十一比一的大胜,是补时阶段还在进球的全场压制。



但我想在这里先说一句,别因为这一场比赛的结果,就全盘否定巴塞罗那。



他们还是那支六冠王的班底,还是那支曾经横扫欧洲的队伍。今天这场球,他们不是不努力。



梅西全场在跑,从右路到中路,从进攻端到回防,他尝试突破,尝试远射,尝试串联起全队的进攻,哪怕到最后时刻,他的眼神里都还憋着一股劲。



普约尔作为队长,从头到尾在喊,在补位,在一次次封堵,拼到了最后一秒。



皮克一次次争顶,一次次门线解围,整条后防线已经拼到了极限。



中场的哈维、布斯克茨,也在努力跟上节奏,尝试把传控的节奏拉回自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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