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汤浑浊,映出他清瘦的脸。他心中默算:一车可载四十引,十二车便是四百八十引,按十两计,便是四千八百两白银。芜湖卫所的刘把总,年俸不过六十两。



这是“隙”。



他放下茶钱,起身走向粮队。为首汉子横臂阻拦:“干什么的?”



沈墨拱手:“学生赴京赶考,盘缠用尽,愿替各位抄写文书,换顿饱饭。”



汉子打量他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嗤笑:“穷酸秀才,我们要你何用?”



话音未落,车队中一辆车的辕马突然惊嘶,前蹄扬起,车身倾斜。盖布滑落一角,露出底下麻袋——袋口破损,漏出的不是米粮,是雪白的盐粒。



众人大乱。沈墨却已退到茶棚檐下,冷眼数着:十二名护卫,三名车夫,为首的刘把总腰佩绣春刀,那是锦衣卫百户以上才可用的制式。



不是卫所官兵。是锦衣卫扮的。



他转身隐入巷弄,心中已明:这不是私盐贩运,是锦衣卫在“钓鱼”。谁会上钩?



当夜,芜湖城西的悦来客栈地字三号房,沈墨在油灯下摊开一张草纸。他以茶代墨,指尖蘸着,在纸上勾画:



锦衣卫设饵钓的是谁?



江西盐价飞涨必有大盐枭缺货。



锦衣卫敢用真盐作饵说明所图甚大,欲擒巨鳄。



时机:年关将至,各衙门封印,正是走私猖獗时……



窗外更鼓敲过三响时,沈墨吹灭油灯。



黑暗中,他忽然想起帛书中的一句话:



“势不可造,只可识。识势如观水,湍流之下必有暗隙,俟之则入,乘之则起。”



他现在看见了暗隙。



但要不要“入”?



第三章百战



沈墨决定入局。



他不是要帮锦衣卫,也不是要助盐枭。帛书教他的是“借势”——借两虎相争之机,取己所需。他所需甚简:一笔够他隐居山野、读书终老的银钱。



腊月廿三,小年。芜湖城外十里坡。



粮队在此遇袭。



袭击者黑衣蒙面,约三十余人,刀法狠辣,显然不是寻常匪类。锦衣卫早有准备,林间伏兵尽出,反将黑衣人围住。厮杀正酣时,沈墨从坡顶现身。



他未持寸铁,只提一盏气死风灯。



灯火照亮他手中高举的一面铜牌——那是他从寒山寺藏经阁带出的旧物,本是大理寺查案时的临时腰牌,早已过期,但夜色中金光闪动,足以唬人。



“奉兵部密令,涉案人等一律收押!”他朗声道,声音在雪夜中传出极远。



交战双方皆是一怔。



趁这片刻凝滞,沈墨将灯掷向粮车。灯碎火起,点燃盖布——但火焰竟是诡异的碧绿色,嗤嗤作响,腾起浓烟。烟中有奇香,吸入者无不头晕目眩。



那是他在寺中按古方配制的“迷魂香”,本为驱虫之用,未想此时派上用场。



混乱中,沈墨如游鱼穿入车队,直奔第三辆车——白日观察时,他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

章节目录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云镜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镜村并收藏孔然短故事小说集最新章节